左世勣妙年登第而飘泊遐荒十年不得调盖尝以事忤权贵今公道方开始欲仕进索余赋诗

射策枫庭最妙年,九衢争看若登仙。
乘鸾岂慕天边贵,失马方知塞上贤。
华毂朱轮多覆辙,高门大屋尚修椽。
如今相国开公道,此诗他时亦盛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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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时就在朝廷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京城大道上人人争相观看,如同飞升成仙一般风光。
你本有超凡的品格哪里会羡慕权贵的高位,经历了挫折才懂得塞翁失马、因祸得福的古贤道理。
那些乘坐华美大车的权贵大多都翻车败落了,当年他们的高门大宅如今还留存、正在修葺屋椽。
如今当朝的相国开启了公道的仕途,这首诗日后也一定会成为广为流传的文坛佳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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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射策汉代以来的科举考试方法,这里泛指参加进士殿试。
  • 枫庭古代宫廷多种植枫树,因此以枫庭代指朝廷、殿试的场所。
  • 九衢京城中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
  • 乘鸾乘坐鸾鸟飞升,这里比喻人品格超凡,不贪恋世俗权位。
  • 失马塞上贤化用《淮南子》中塞翁失马的典故,指遭遇祸事未必是坏事,反而能让人认清世事、修养德行。
  • 华毂朱轮装饰华丽的红漆车轮,代指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
  • 覆辙翻车的痕迹,这里指当年作威作福的权贵纷纷败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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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对比鲜明,没有寻常赠诗的俗套祝贺语,而是饱含对友人过往坎坷经历的深刻共情。

首联追忆友人年少登第的风光,颔联翻转笔意,既赞美友人不慕权贵的高洁品格,又以塞翁失马的典故宽慰他十年漂泊的遭遇,消解了挫折的悲剧感。颈联以当年炙手可热的权贵纷纷败落,和友人身经劫难而保全形成强烈对比,暗讽权门势力的虚妄,极具历史厚重感。尾联收束到当下公道重启的时代背景,对友人的前程寄予厚望,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沉冤得雪的畅快心情。全诗语言沉实,情感真挚,是南宋初期士人群体在秦桧倒台之后集体心境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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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二十五年(公元1155年)秦桧去世之后。

此前南宋朝廷长期被秦桧把持,大量反对议和、忤逆秦桧的正直士人遭到贬谪打压,漂泊荒远之地多年不得升迁。王庭珪本人也因为作诗支持抗金名将岳飞,被秦桧流放辰州,和左世勣有高度相似的蒙冤经历,因此对友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当秦桧倒台之后,朝廷开始拨乱反正,被压制多年的士人终于获得重新出仕的机会,左世勣专程向王庭珪求诗明志,王庭珪便写下这首赠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