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公制粮尽扣门索米戏书绝句送之

闻道瓶中无积粟,不忧甑里有尘埃。
饥时且就我索食,更恐胡奴送米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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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家的米瓮里已经没有余粮,你却早已安贫不担心饭甑里积满尘埃。
肚子饿了尽管直接到我这里来要吃食,我反倒怕你家的仆役很快就把米送上门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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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粟储存下来的余粮。
  • 甑古代蒸制食物的陶制炊具,是古时民间常用的炊具。
  • 胡奴宋时对年轻家仆的戏称,并非指胡人奴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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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调侃的语气写友人上门索米的趣事,打破了传统文人写贫居题材的苦愁套路,充满了世俗生活的鲜活趣味。

诗中第二句反用东汉名士范冉“甑中生尘”的典故,范冉清贫守道,家中饭甑常年落满灰尘,后世便以甑尘形容家境贫寒,诗人这里说友人“不忧甑里有尘埃”,调侃友人早已安贫乐道,穷得十分坦然。后两句更是妙趣横生,诗人主动邀友人尽管来自己家吃饭,反倒怕友人的仆人随后就把米送过来,等于把友人上门索米的客套由头给堵回去了,足见二人相交至深,完全不拘世俗礼节,尽显真率坦荡的君子之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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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之交,是王庭珪隐居江西庐陵乡间时期的作品。

当时诗人与友人欧阳献(字公制)志趣相投,二人都不慕荣利,安于清贫。某日欧阳公制家中粮食耗尽,直接登门向王庭珪求借米粮,王庭珪便写下这首充满谐趣的绝句相赠,全无世俗文人客套虚伪的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