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未春被召东山益老来贺曰赵州八十犹行脚以诗答之云

八十心犹未悄然,横担拄杖布行缠。
都城游遍归来日,却使谁还汤水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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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已八十心境却并未归于寂然隐退,横担着禅杖、裹好行装便要动身出行。
等我游遍都城诸事完毕归来的那天,又该让谁来偿付我这一路的食宿花销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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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然这里指心境寂灭、安于隐退、不再世事的状态。
  • 行缠古代僧人云游时用来裹腿的布带,此处代指出行的全套装束。
  • 行脚禅宗专有术语,指僧人云游四方,参禅问道、寻访善知识。
  • 汤水钱原指云游途中在寺院挂单食宿的零碎花销,此处代指出行的各类费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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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语入诗,用典自然毫无滞碍,借赵州禅师八十犹自行脚的著名公案,回应友人的贺语,直白袒露自己年事已高却依然壮志未销,愿意奔赴都城为国效力的心境,没有丝毫衰颓之气。

后两句故作诙谐之语,说自己游遍都城之后归来,连食宿钱都不计较由谁偿付,暗合禅宗“随缘放旷、不计得失”的旨趣,也体现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九死一生之后,早已把世俗利害得失置之度外的通透襟怀,亦庄亦谐,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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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元年(公元1163年,即干支癸未年),时年八十五岁的王庭珪此前因作诗支持抗金名士胡铨,被秦桧以“谤讪”罪名流放岭南,遇赦还乡闲居多年后,于这一年被朝廷重新征召赴行在。

当地东山寺的益禅僧前来道贺,提及禅宗祖师赵州从谂八十岁尚且行脚云游的典故,王庭珪便作此诗作答,尽显老而弥坚的旷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