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罗荆老

初挟儒书战举场,弟兄旗鼓亦相当。
探囊聊复起人死,系肘空余济世方。
汉苑旧尝知姓字,壶天今别有仙乡。
老龙犹抱玉函诀,夜扣柴门乞酒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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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怀揣儒家典籍奔赴科举考场,兄弟二人的才学也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你行医妙手探囊取物般救回垂危病人,如今肘后只空余你当年济世救民的药方。
往日你在京城为官时早已留下清名,如今离世去往洞天福地的别样仙乡。
你留下的医道传人还珍藏着你玉函中的秘传,深夜叩响柴门向邻人讨要你生前爱饮的酒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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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举场科举考试的考场,代指科举应试活动。
  • 旗鼓原指军队的旗帜与战鼓,此处比喻才学水准相当,难分高下。
  • 探囊伸手到口袋里取东西,比喻事情极易办到,此处形容行医救人的动作娴熟从容。
  • 起人死使濒临死亡的人复生,用来形容医术极为高明。
  • 系肘即肘后,古代医家常将便携药方悬挂在肘后随身携带,此处典出葛洪《肘后备急方》。
  • 壶天传说中仙人所居住的洞天福地,此处代指逝者离世之后去往的仙境。
  • 玉函诀藏在玉制书匣中的医道秘传口诀,泛指珍贵的医学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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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传统悼亡诗堆砌陈词套话的窠臼,以层层递进的平实笔法,完整勾勒出罗荆老作为民间儒医的一生行迹。

首联追忆其早年修习儒业、兄弟俱有才名的入世经历,颔联转而称颂其悬壶济世的高明医术,颈联以仙乡的意象冲淡死亡的悲凉感,尾联则以极具画面感的生活化细节收尾,写故人深夜叩门求酒的场景,将生者对逝者的深切怀念写得哀而不伤,余味悠长。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情感真挚沉厚,是宋代悼亡诗中书写平民儒医形象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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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珪是两宋之际的重要文人,生性刚直,因作诗支持抗金名将岳飞而遭秦桧迫害贬谪,诗文风格质朴刚健,多反映民间真实生活。

这首挽诗是王庭珪为悼念友人罗荆老所作,罗荆老是当地知名的儒医,早年修习儒业参加科举,后来隐居民间以医术济世救人,在乡野间声望极高,他去世之后王庭珪便写下这首诗追怀其生平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