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子仪

鬼伯歌朝露,归魂掩夜泉。
起家诗礼盛,折桂弟兄贤。
箭落双鵰日,君当化鹤年。
阿鸿今已贵,飞去欲摩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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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唱起人生短促的哀歌,游子的归魂永远掩蔽在沉沉的地下黄泉。
他的家族以诗书礼乐传家起家,兄弟几人科举及第,个个都是贤才。
当年他曾有箭落双雕的勇武壮举,如今却已仙逝,乘鹤去往了天界。
他的儿子阿鸿如今已经显贵,展翅高飞,几乎要冲上高远的云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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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鬼伯传说中掌管人命的鬼神,这里代指死神。
  • 朝露清晨的露水,太阳一出就会消散,古人常用它比喻人生短暂易逝。
  • 折桂语出《晋书·郤诜传》,后世以“折桂”代指科举考试及第。
  • 化鹤出自《搜神后记》中丁令威化鹤成仙的典故,是对人去世的委婉雅称。
  • 摩天迫近天空,形容飞得极高,常用来比喻前程远大不可限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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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落入一般悼亡作品一味哭诉伤痛的俗套,而是从逝者的生平功业与身后余庆落笔,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的应酬气息。

开篇先用鬼伯、朝露、夜泉等意象点出逝者溘然长逝的事实,营造出肃穆哀婉的氛围,紧接着追述其家学渊源与兄弟俱贤的过往,见出逝者平生的德行才名,没有刻意溢美却情真意切。

颈联用箭落双雕的典故夸赞逝者勇武过人,用化鹤的典故婉言其离世,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雕琢之感。末联落笔到逝者后辈如今显贵,前程直抵云天,既告慰了逝者的英灵,也暗含对友人德泽延及后世的由衷赞叹,格局开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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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王庭珪为悼念友人刘子仪所作的挽诗。王庭珪身处两宋交替的乱世,长期隐居乡野,与当地文人、隐士交游密切,所作悼亡作品大多贴合逝者生平,极少空泛的套话。

刘子仪平生兼具文才武略,兄弟数人早年就有声名,他去世时子嗣尚幼,后来其子阿鸿科举入仕、地位显贵,王庭珪追念旧友生平德业,便写下这首诗寄寓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