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聂氏孺人

陇上庞公女,相家裴十娘。
空门参白足,佳壻得黄香。
木马风前响,莲花火里芳。
弥陀真乐土,环珮响锵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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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陇上庞德公那样的隐者之家的贤女,也是宰相门第里裴十娘一般的淑媛。
平素皈依佛门亲近高僧,养出的佳婿像汉代孝子黄香一般贤德。
圆寂之后木马在风前似有悲声,她的品性如同火中生莲一般超凡芬芳。
往生到弥陀佛的西方极乐净土,身上的佩玉发出清亮和谐的鸣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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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人宋代为七品官员母亲或妻子的封号,后来也用作对普通妇女的尊称。
  • 庞公女指东汉隐者庞德公的女儿,庞德公是荆州名士,家风清逸贤德。
  • 空门代指佛门。
  • 白足原指东晋高僧白足和尚,这里代指德行高深的僧人。
  • 佳壻壻为婿的异体字,即优秀的女婿。
  • 黄香东汉著名孝子,二十四孝中扇枕温衾的主人公,这里代指品行至孝的贤才。
  • 弥陀指阿弥陀佛,佛教中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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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完全脱离了俗套挽诗一味哭诉悲苦的范式,通篇以典雅的典故串联起逝者的一生行迹,庄重又饱含敬意。

首联以两位古代名门贤媛的典故开篇,直接点明聂氏出身高贵、品性端方;颔联写她崇信佛法、教子有成,精准概括了她生平最受乡邻敬重的两个特点;颈联以“木马风前响”写离世的哀戚,以“火里莲花”喻其身处俗世却能保持品性高洁的修行境界,意象新奇妥帖。

尾联直接落点到佛教往生的终极归宿,想象她在极乐净土安享平和,以清亮的环佩鸣响收束全诗,没有半点悲切沉郁,反而满是对逝者德行的肯定与美好的祈愿,是宋代文人挽诗中义理与意象结合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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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庭珪的《卢溪文集》卷二十二,是诗人晚年居于乡野时所作的挽悼作品。

王庭珪一生刚直不阿,因作诗送主战派胡铨而被贬谪,他在乡居期间多为当地品行端方的贤德士人、女性撰写挽诗,这首诗所悼念的聂氏孺人是当地有名的崇佛、贤淑、教子有方的女性,在乡闾间广受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