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刘宗望

何年来卧北山霞,犹指海边团练家。
手把方书妙耕种,门高闾巷独清华。
两儿驹齿日千里,万卷牙籖架五车。
风动松篁起萧瑟,不堪回首听悲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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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何年来到北山之畔栖卧烟霞,仍能指向海边那处你曾兴办团练的旧家。
你手持各类实用典籍精通农事耕种,门第高出整条街巷,独有清雅光华。
两个儿子正值年少有为像千里马一日行千里,插满标识签的万卷藏书足足堆满五车书架。
山风穿过松竹林间响起萧瑟的声响,我实在不忍回头,去听那哀切的悲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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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山霞代指归隐山林的居所,古人常以“卧烟霞”指代脱离官场、隐居乡野的生活状态。
  • 团练宋代地方民兵组织,这里指刘宗望在乱世中兴办地方武装、保境安民的事迹。
  • 方书原指记载医方的典籍,这里泛指各类实用的农桑、技艺类书籍。
  • 闾巷民间街巷,代指乡里、地方民间社会。
  • 驹齿幼马的乳齿,代指人正值壮年、年少有为的时期。
  • 牙籖也作牙签,古代系在书卷卷轴上作为检索标识的牙制签牌,后世常用来代指海量藏书。
  • 松篁松树与竹子,传统文化中二者都是高洁品格的象征,常用来比喻君子的风骨。
  • 悲笳悲凉的胡笳声,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哀切苍凉,挽诗中常用来烘托沉痛的悼亡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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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普通悼亡诗一味直抒悲痛的俗套,章法层层递进,先铺陈友人生前的行迹德业,最后自然收束到悲悼情绪,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前两联从归隐姿态写到乡贤作为,勾勒出刘宗望不恋功名、务实安民的隐君子形象,第三联转而夸赞其后辈才俊、藏书丰厚,凸显出友人耕读传家的家风底蕴,最后一联以景结情,用松篁萧瑟、悲笳入耳的清冷画面,把物是人非的沉痛之感烘托到极致,语言质朴沉挚,是宋代挽诗中兼具史实性与艺术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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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王庭珪的《卢溪文集》,是南宋前期创作的悼亡挽诗。

两宋交替之际时局动荡,刘宗望曾在浙东沿海兴办地方团练保境安民,乱世中保全了一方百姓,后来他归隐山林耕读传家,在乡中声望极高,刘宗望去世后,年逾七旬的王庭珪悲痛不已,写下这首诗追念友人的生平德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