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赞

太山秋毫两微尘,巨细本无不二门。
四方八面开户牖,是中元有不动尊。
如大圆镜万象入,如大海水百谷奔。
维摩倒用那罗印,用证初心岂或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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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与秋毫都如同两粒微尘,宏大和细微本质上本就同出一源没有分别。
四面八方全都敞开了门窗,这其中原本就安住着如如不动的清净本性。
如同巨大的圆镜能纳尽世间万象,如同浩渺的海水承接百条江河奔流而来。
维摩诘善用反向机锋运用那罗延法印,以此印证最初的本心绝不会沦落迷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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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山即泰山,古代常用来代指极为宏大的事物。
  • 秋毫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代指极为细微的事物。
  •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佛教指直接入道、不可言传的法门,意指平等无差别的至高境界。
  • 户牖门窗。
  • 不动尊佛教指安住于实相、不为外境动摇的清净本心,此处代指众生本具的佛性。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的在家菩萨,辩才无碍,善用反向机锋点化众生。
  • 那罗印即那罗延法印,佛教传说中坚固不坏的法印,此处代指禅门度化众生的微妙心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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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理为内核,却全无枯燥说教的弊病,善用比喻将抽象的义理具象化。开篇便以齐大小的庄子式思辨接入佛教的平等观,将泰山的宏大和秋毫的细微同喻为微尘,直接点破凡俗认知中巨细对立的迷障,为后文的“圆通”义理铺垫了根基。

中间两联连用两个博喻,以大圆镜映现万象、大海容纳百川两个极为贴切的意象,把“圆通”所代表的包容万法、无障无碍的境界描摹得生动可感,让抽象的禅理具备了视觉上的壮阔美感。末句引入维摩诘的典故,点出禅门不执死法、灵活运用心法护持初心的主旨,收束全篇余味悠长。全诗语言流畅,理趣盎然,是宋代文人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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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王庭珪创作的禅理赞诗。王庭珪一生笃信禅学,与庐陵当地诸多禅院高僧交游密切,这类赞体诗多是他阐发禅宗“圆通无碍”核心义理的作品,并非单纯题赠寺院,而是借禅理抒发自己对万物齐一、本心不动的精神境界的追求。

两宋时期士大夫参禅成风,以诗偈形式表达禅悟体验极为盛行,王庭珪的这类作品脱离了早期禅偈的俚俗,融入了文人的思辨色彩,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