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觉范画赞

谓公为佛,乃工文章。
谓公为儒,乃是和尚。
非佛非儒,是虚空藏。
画虽逼真,实非真相。
作如是见,亦未离妄。
水在瓶中,月在天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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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您是佛门高僧,却精通诗文写作。
说您是儒家士子,却又是出家僧人。
既非拘守佛规也非恪守儒道,正是契合虚空本性的禅悟境界。
这幅画像虽然描摹得神态逼真,却本来不是您的真实本相。
生出这样的分别见解,也还是没有脱离世俗妄念。
清澄的水收在瓶中,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天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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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洪觉范俗姓彭,名惠洪,号觉范,两宋之际著名临济宗僧人,能诗擅文,有《石门文字禅》等著作传世。
  • 画赞中国古代文体的一种,多题写在画作末尾,用以品评画中人物、阐发相关意旨。
  • 虚空藏原是佛教菩萨名,这里指超脱儒佛分别、契合虚空本性的禅悟境界。
  • 妄佛教语,指虚妄不实的世俗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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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画赞完全跳出了普通题画文描摹人物形貌的常规写法,通篇以议论贯串,层层递进阐发禅理。

开篇先以两组对偶句点出洪觉范身兼儒佛的独特身份,随即否定非佛非儒的二元判断,直入虚空的禅理内核,再进一步点出画像形貌本是虚妄,执着于画像的逼真与否本身就是妄念。

末尾以“水在瓶中,月在天上”的明净意象收束,以具象化的禅境替代抽象说理,余味悠长,将全篇的理趣升华到空灵澄澈的审美层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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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觉范即惠洪,是两宋之际著名诗僧,工诗善文,交游广泛,与王庭珪为至交好友。

这篇作品是王庭珪为洪觉范的画像所作的赞语,通篇以禅理入文,不落普通画赞描摹形貌的俗套,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