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挽词

奔月姮娥魂已清,锦囊空贮诰封荣。
穆家酥酪盈门贵,谢氏芝兰满砌生。
风散采云吹碧落,霜飘寒菊堕红英。
佳城万古凄凉地,陇水东流猿夜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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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月的嫦娥早已魂归清冷天界,往日受封的诰书空盛在锦囊中,徒留身后的荣名。
她如同穆家以酥酪待客的贤母,令满门显贵,又似谢家培育出的芝兰玉树,优秀子弟满阶生长。
疾风卷走彩云直上青天,寒霜摧落寒菊的片片红英。
墓地是万古长存的凄凉之地,陇水向东奔流,深夜里只传来猿猴的哀啼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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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姮娥即嫦娥,神话中偷吃仙药奔月的仙女,此处用来比喻逝者超凡脱俗的品性。
  • 诰封古代皇帝对官员及其先代、妻室授予爵位和名号的敕命文书。
  • 穆家酥酪用东晋穆氏贤母的典故,指贤德的女主人治家有方,待亲族慈和,令家族兴旺。
  • 谢氏芝兰用东晋谢安家族的典故,芝兰比喻优秀的子弟,此处称颂逝者教子有方,后辈皆成人才。
  • 碧落道教术语,指天空、青天。
  • 佳城典故中指墓地,是对墓葬的雅称。
  • 陇水此处指墓旁的山间流水,古有陇水呜咽的传统意象,常用来烘托悼亡的悲戚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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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打破了多数挽词空洞溢美的弊病,将用典、写景、抒情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厚。

首联以姮娥奔月点出逝者仙逝,又以空留诰囊的细节写出人去荣空的怅惘,开篇就奠定了清冷的悼亡基调。颔联连用穆、谢两个名门贤母的典故,精准赞颂逝者治家、教子的两大功德,用典贴合身份,毫无堆砌之感。颈联以风散彩云、霜落菊英的秋日衰飒意象,暗喻生命凋零,将抽象的哀情转化为可视可感的画面。尾联收束到墓地实景,以陇水东流、深夜猿啼的凄清旷远之景作结,余哀不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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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王庭珪所作的悼亡类挽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当时士大夫阶层盛行以挽词的形式悼念身份贤淑的女性,既追述逝者生前的懿德与家族荣光,也抒发物是人非的哀悼之情。

王庭珪一生多作反映民间疾苦、抒发刚正气节的诗作,这首挽词是他为数不多的闺阁悼亡类作品,所挽对象当为一位出身名门、教子有成的官宦人家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