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芦寺

长芦禅刹昔经过,十载重游素发多。
南去宦情聊尔耳,西来师意竟如何。
千灯不绝开堂盛,一苇常存济世多。
我久途穷仗佛力,剩书贝叶弭风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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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曾游历过长芦这座禅院,十年后重游此地,头上已经生出许多白发。
南去赴任的宦游情怀不过如此,西来传法的达摩祖师的本意究竟是什么呢。
千百盏佛灯绵延不绝,开堂弘法的盛况代代相传,达摩一苇渡江的神迹长存,普度世人的功德无量。
我久已陷入人生困厄的境地,一直仰仗佛力护持,如今写下诸多经偈,祈愿消弭世间的风波尘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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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芦禅刹即长芦寺,北宋著名禅宗寺院,是宋代江南地区的佛教重镇。
  • 素发白发。
  • 聊尔耳姑且如此罢了,有看淡世事、对宦途得失不以为意的意味。
  • 西来师指从西方天竺(古印度)来华传法的达摩祖师,是中国禅宗的初祖。
  • 一苇用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典故,传说达摩踩着一片芦苇就渡过长江,体现其传法的宏愿与神通。
  • 贝叶即贝叶经,古印度人用贝多罗树的叶子书写佛经,后世常以贝叶代指佛教经典。
  • 弭风波平息风波,这里既指平息现实中的旅途风浪,也指消弭宦海浮沉、人世纷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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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个人宦游的身世之感与禅门的悠远意趣完美融合,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浮泛应酬的禅诗习气。

开篇从重游旧地的岁月感写起,十年光阴倏忽而过,白发渐生,先为全诗奠定了沧桑怅惘的基调。颔联写看淡宦途得失,转而追问禅门祖师的传法本意,在自我开解中完成了从世俗情志向禅理的自然过渡。颈联连用千灯传法、一苇渡江两个佛门典故,写出长芦寺深厚的历史底蕴与弘法济世的精神内核,境界开阔庄严。尾联收束到自身境遇,将人生困厄中的精神寄托归于佛法,祈愿以经力消弭世间纷扰,既可见诗人对禅门的尊崇,也暗含了他对太平无扰的世俗生活的向往。整首诗格律严整,用典贴切,情理交融,是宋代禅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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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姜仲谦宦游期间重游长芦寺时所作。长芦寺是宋代长江沿岸极具影响力的禅宗寺院,旧址位于今江苏南京六合一带,是当时临济宗的核心弘法场所之一,历代高僧辈出,香火鼎盛。

诗人十年前曾到访此地,十年间辗转各地任地方官职,饱经宦海浮沉,此番重临旧地,触景生情,将半生的人生感慨与对禅门义理的体悟融入诗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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