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台二首·其一

北塞风尘万鼓鼙,东京社稷一戎衣。
绿林群盗驱民去,赤伏真人得帝归。
诸老蝉联苍玉佩,将军坐鞚紫金鞿。
先生此日青霞志,一笑凌空拄杖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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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边塞烽烟四起,万面战鼓隆隆作响,东汉王朝靠着戎马征战安定了社稷。
新莽末年绿林乱军驱赶着流离的百姓,上应赤伏符的光武帝最终平定天下登上帝位。
诸位元老旧臣接连身佩苍玉入朝庆贺,将帅们稳坐雕鞍,配着紫金饰的马络建功立业。
严子陵先生在这乱世之中却怀抱着超尘出世的志向,拄杖凌空飞去,留下一声清隽长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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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代指连绵的战乱。
  • 东京指东汉都城洛阳,相对于西汉都城长安位置偏东,故称东京。
  • 一戎衣语出《尚书·武成》,指一穿上戎衣就平定天下,这里指光武帝刘秀征战定鼎的功业。
  • 赤伏真人指东汉光武帝刘秀,传说刘秀起兵时有人献《赤伏符》,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后世遂以赤伏真人代指刘秀。
  • 蝉联连续不断的样子,这里指朝臣接连不绝入朝庆贺的场景。
  • 坐鞚鞚指带嚼子的马笼头,坐鞚即稳坐马背控驭战马。
  • 紫金鞿用紫金装饰的马络头,代指华贵的战马与仪仗。
  • 青霞志青霞是传说中仙界的云气,青霞志代指超尘出世、隐逸山林的高远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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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登临咏史佳作,章法安排极具巧思。前六句铺陈东汉光武中兴的壮阔史事,将乱世动荡、天下鼎定、群臣毕集的宏大场面尽数铺开,笔力雄健,气象沉厚,把王朝开国的赫赫功业渲染得淋漓尽致。

末两句陡然收束笔力,从宏大的王朝叙事落到严子陵的个人选择之上,在满篇功业赫赫的氛围中,凸显出隐逸高士超脱世俗功名利禄的孤高情怀,以王朝盛世的万千气象反衬出钓台所承载的千古高义。诗人身处两宋离乱之际,在对严光的仰慕之中,也暗含了自身对乱世中独立自由人格的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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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孙觌避乱南渡,游历富春江畔的东汉严子陵钓台时所作。

当时宋室偏安江南,朝野上下都期盼能有如东汉光武帝那样的英主完成中兴大业,诗人登临怀古,借汉代史事映射当下时局,写下这组咏钓台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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