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津亭病起二首 其二

风波涌地千沤发,创痏钻皮百箭攻。
药裹关心防二竖,谤书盈箧忤三虫。
剖瓜女隶方求巧,结柳奴星也送穷。
笑我平生持蟹手,未应咄咄左书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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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风浪翻涌大地上千万水沫迸溅,周身创口钻心疼痛仿佛百箭齐攻。
药囊时刻挂在心头提防病魔侵扰,谤书装满小箱只因我违逆了体内三尸虫。
剖瓜的婢女正趁着节俗祈求智巧,扎柳为车送穷的奴仆星神也为我送走穷厄。
可笑我平生素来爱持蟹饮酒的闲散之手,本不该失意之下连声咄咄效仿殷浩向空写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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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创痏创伤、伤口,这里指病痛发作时的体感。
  • 二竖代指病魔,出自《左传》晋侯病重的典故,传说两个小鬼潜入人体为祟致病。
  • 谤书盈箧诋毁构陷他人的文书装满了箱子,这里指诗人自己遭人诬陷,攻讦的文书堆满了书箱。箧,指小型书箱。
  • 三虫即道家所说的人体内作祟的三尸虫,这里暗指朝堂上构陷自己的奸邪小人。
  • 持蟹手出自《世说新语》毕卓典故,毕卓曾言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便足了一生,代指诗人向往的闲散旷达、不问俗事的生活状态。
  • 咄咄书空出自《世说新语》殷浩典故,殷浩被罢黜后终日对着空中写“咄咄怪事”四字,形容失意之人难平的愤懑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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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起的切身感受开篇,首联将外界动荡风波和自身病痛体感并置,用百箭钻皮的夸张手法写出病痛的剧烈冲击感,开篇就把贫病交加的境遇铺陈开来。

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身体的病痛、遭谤的愤懑、民间节俗、旷达夙愿与失意怅惘层层叠加,把个人困顿的境遇写得跌宕起伏,既见孙觌笔力的老到,也将南宋初年失意士大夫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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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孙觌辗转旅居兰溪(今浙江金华兰溪市)期间,当时他身染疾病,在渡口的津亭中调养,病愈之后抚今追昔,写下这组两首七言律诗,抒发病中痛楚与遭人构陷的人生失意之感。

孙觌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朝堂党争遭人弹劾贬谪,这首诗正是他在贫病交加的境遇下,借病起的日常感怀,宣泄胸中积压已久的郁愤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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