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仁县权令主簿同蔡尉见访二首 其一

莽莽缠兵气,蓬茅庇一丘。
尚看蒙赤帻,不复卧黄䌷。
抱牍喧凫鹜,征租聚沐猴。
黄昏更萧瑟,风雨啸鸺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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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天地间到处弥漫着战乱的气息,荒草野茅覆盖着这处小小的山丘。
还能看到头戴红色头巾的役卒往来奔走,再也见不到往日高卧黄绸帐下的清闲官吏。
案头堆积的文书旁吏卒喧闹如同野鸭野鹜乱闯,催缴租税的差役聚集在一起就像一群猕猴。
到了黄昏时分景象更加凄清冷落,风雨之中传来鸺鹠凄厉的啸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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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兵气战争的气息,战乱留下的荒芜氛围。
  • 赤帻红色的头巾,这里代指供差遣的低级役卒。
  • 黄䌷黄色的粗绸,这里代指太平时期官吏办公休憩所用的黄绸帐幕,指代往日清闲安定的官宦生活。
  • 抱牍捧着、堆着官府文书,形容公务繁杂的样子。
  • 凫鹜野鸭,这里用来比喻杂乱喧闹、往来奔走的下层吏役。
  • 沐猴猕猴,这里用来讽刺横征暴敛的差役粗鄙张狂、形同野兽。
  • 鸺鹠一种形似猫头鹰的夜行猛禽,俗称夜猫子,叫声凄厉,古代常被视为乱世的不祥之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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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战乱之后安仁县的残破乱象,字里行间满含诗人对乱世民生凋敝的沉痛感慨。

全诗多处使用极具讽刺性的暗喻,将奔走的吏卒比作乱闯的野鸭,将催缴租税的差役比作张狂的沐猴,不动声色地嘲讽了乱世地方官场的混乱荒诞,没有刻意的控诉却批判力十足。

最后以黄昏风雨中鸺鹠的凄厉啸鸣收束全诗,将凄清萧瑟的氛围推到极致,余味悲凉,把乱世之中人人自危的不安感渲染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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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宋高宗建炎、绍兴年间,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中。

当时宋金交战,江南多地也饱受兵燹之苦,地方州县民生凋敝,孙觌途经安仁县时,与暂代县令的主簿、蔡姓县尉等人会面,亲眼目睹战乱后当地的残破乱象,有感而发写下这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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