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仁县权令主簿同蔡尉见访二首 其二

投老一浮萍,长亭复短亭。
谁怜仙客去,自有故人经。
世乱眉多赤,情高眼独青。
临分听苦语,令我醉时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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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暮之年我像漂泊无依的浮萍,辗转在一处处迎送行人的长亭短亭之间。
谁会怜惜我这闲散的旅人漂泊远去,所幸还有旧交故友专程前来探访。
乱世之中人人都面带愁容眉梢染赤,唯有诸位情谊高洁,对我青眼相加格外看重。
临别之际听你们吐露一番肺腑苦言,竟让我浑浑噩噩的醉意瞬间全消,心头清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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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老垂老,临到老年。
  • 长亭复短亭古代驿路边上每隔十里设长亭,五里设短亭,供行人休憩、饯别,这里用来形容辗转漂泊、行路不止的状态。
  • 眼独青用阮籍青眼典故,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对志同道合的人就露出青眼(正视),这里指友人对自己的赏识与厚待。
  • 临分临到分别之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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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漂泊身世起笔,开篇用浮萍自喻,将晚年流徙的动荡感写得十分具象,长亭短亭的叠用,更强化了前路漫漫、无处安身的飘零感。

诗中多处用典却毫无晦涩之感,“眉多赤”写尽乱世苍生的愁苦情态,与“眼独青”的故人厚遇形成强烈反差,在满世惶惶的乱离背景下,凸显出旧友相逢的情谊格外珍贵。收尾一句写临别苦语破醉醒心,将乱世中彼此慰藉的触动写得沉挚真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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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卷六。

孙觌一生历经靖康之变,南渡后长期辗转流寓江南各地,此诗是他途经安仁县(今湖南东南部安仁县)时,当地代理县令、主簿与蔡姓县尉一同登门拜访,感念故人厚意所作的组诗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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