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山寺次白文林韵三首 其三

黄花翠竹小丛林,卧听南山白石音。
螘鬬已空遗垤在,蜗跧终恋故庐深。
掀髯一笑追前谬,礼足同参看此心。
且向疏山结香火,人生莫受二毛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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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盛放翠竹摇曳的小小禅林之中,我闲卧着聆听南山白石间传来的清越泉音。
蚁群争斗的旧事早已消空,只剩遗留的蚁冢还在,蜗牛蜷伏始终眷恋着自己故居的幽深。
我掀动胡须一笑,追悔从前种种谬误,与友人一同向佛参礼,观照本真的初心。
暂且就在疏山寺结下香火之缘,人生在世切莫等到鬓发斑白才空自悔恨虚度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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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次序来创作。
  • 白石音指山石间流淌的清泉发出的清越声响,也常代指隐逸之人所赏的自然天籁。
  • 螘鬬即蚁斗,典出《晋书·殷仲文传》,后用来比喻世间争斗的琐屑名利之事。
  • 遗垤遗留的蚁冢,即蚂蚁筑窝堆在洞口的小土堆。
  • 蜗跧像蜗牛一样蜷伏,跧通蜷,指伏藏不出。
  • 礼足佛教礼仪,指参礼者以头顶触碰被礼者的足,这里指向佛菩萨行礼,也指同游之人彼此参礼论道。
  • 结香火指与寺院结下香火因缘,常来礼佛游居,有归隐向佛的意味。
  • 二毛指头发斑白,人到中年鬓发黑白相杂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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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庄禅意趣于一体,毫无次韵诗常见的应酬浮泛之弊。开篇以黄花翠竹的禅林清景起笔,闲卧听泉的动作直接点出诗人脱略尘务的闲适状态。

中间两连用蚁斗、蜗跧两个典故,把宦海沉浮中经历的琐屑纷争比作蚁斗,将世人眷恋故土本真的天性比作蜷伏的蜗牛,用极生活化的意象消解了世俗功名的价值,透出看透世事的通透感。

尾联直接抒怀,点明要在疏山古刹结下香火之缘,不要虚耗大好时光等到鬓发斑白才追悔,情感真挚沉厚,是宋代文人禅隐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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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孙觌被贬谪旅居江西抚州期间。

疏山寺是抚州当地的千年古刹,诗人与友人白文林同游寺中,依白氏原作的韵脚唱和,共写下三首诗作,这是其中第三首,寄寓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之后想要归心禅隐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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