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臣议承饷石耳

穷秋客舍风雨凄,破釜生鱼甑有衣。
故侯未种东陵瓜,饿夫欲采西山薇。
岁晚黄精可疗饥,故园万里天一涯。
未辨登山拾瑶草,且复从公茹石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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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旅居客舍,风雨凄冷,破锅里生了虫,蒸饭的甑都积满尘垢长出霉衣。
像昔日的东陵侯邵平那样的隐士如今没机会种瓜自给,我这饥寒交迫的人想去采西山的薇菜充饥。
岁末天寒黄精可以用来消解饥饿,可我的故乡远隔万里,与我各在天涯一端。
我尚且没法登山去采摘传说中的仙草,姑且就跟着您一同享用您要送来的石耳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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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秋深秋,秋末时节。
  • 破釜生鱼形容久不生火做饭,破锅里都生出了鱼虫,极言生计困顿、断炊已久。
  • 甑有衣甑是古代蒸饭的瓦器,衣指霉斑尘垢,形容甑久置不用,积满尘垢长出霉层,是古代常用的形容断炊的典故。
  • 东陵瓜典故,秦代东陵侯邵平在秦亡后隐居长安城东种瓜,瓜味甜美,世称东陵瓜,代指隐士自给自足的田园生计。
  • 西山薇典故,商末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也称西山),采薇菜充饥,后用来指代隐士高洁的食生。
  • 黄精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根茎可入药,古代传说服食黄精可以辟谷疗饥,延年益寿。
  • 瑶草古代传说中的仙草,这里代指山间的珍稀灵药。
  • 石芝即石耳,生长在山岩上的可食用菌类,古人将其视为仙药的一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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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没有丝毫堆砌之感,开篇就以客舍凄风苦雨、釜甑生尘的细节,将乱世流离中士人断炊饥寒的窘迫处境写得入木三分。

诗中接连使用邵平种瓜、夷齐采薇两个经典典故,既暗合了诗人身处乱世、不慕荣利的心境,也顺势带出岁末思归、故园万里的怅惘情绪。

全诗最后两句收束到友人赠石耳的缘起,在安贫乐道的底色里藏着对友人暖意的感激,清隽质朴,情味悠长,是宋代南渡时期士人乱离生涯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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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文人孙觌的后期作品,创作于南宋初年乱世流离的旅居生涯中。

当时宋金交战,孙觌辗转流落江南,生计困顿,友人达臣商议要馈赠他石耳这种山间珍味,诗人有感于饥寒交迫的处境与友人的情谊,写下这首诗以明志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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