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觉书事二首 其二

隐几抛书坐,欹床听雨眠。
僧来逢自足,盗去失青毡。
楚国虽三户,滕氓尚一廛。
如今更何恨,端用酒为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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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几案抛开书卷闲坐,斜倚床榻听着雨声入眠。
僧人来访恰好令我心意自足,盗贼光顾也不过丢失了家传旧物青毡。
纵使战乱之后楚地民生凋敝只剩寥寥三户,滕地的百姓仍有可供安身的一处宅田。
如今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正该以饮酒度日来送走悠悠流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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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几靠着几案闲坐,是古代文人日常休憩的常用姿态。
  • 欹床斜靠在床榻上,欹意为倾斜、斜倚。
  • 青毡青色毛毡,这里化用《世说新语》中王献之守家传青毡的典故,代指自家祖传的旧物。
  • 三户典出《史记·项羽本纪》“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里代指战乱之后人口锐减的凋敝状态。
  • 滕氓滕国的百姓,滕是周代的弱小诸侯国,这里代指乱世中幸存的普通民众。
  • 一廛古代指一户平民所拥有的房舍与配套土地,代指普通人安身立命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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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开篇,前两句尽数写出闲居乡野的松弛状态,抛书闲坐、听雨入眠,尽显脱离官场尘务之后的慵懒自在。

中间两联接连用典却毫无堆砌痕迹,从日常遇僧、被盗的细碎小事生发开去,既写出自己安贫乐道的超脱心境,也暗寓了乱世之中民生虽凋敝却仍有生机的现实,家国感慨与个人遭际自然融合。

末两句收束全诗,将所有的身世乱离之叹都归于酒中,看似旷达自适,实则藏着历经沧桑之后的沉郁隐痛,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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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诗人孙觌晚年退居江南,寓居妙觉寺周边时所作。

当时宋金对峙,中原战乱未平,民生凋敝,孙觌历经靖康之变与宦海沉浮之后,不再执着于仕途进取,闲居乡野期间多书写日常村居的见闻与心境,这组《妙觉书事》便是他彼时心境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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