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子钦端午

饭筒菰黍趁流年,葵扇桃笙尚宛然。
世味半随昌歜苦,心旌长与艾人悬。
鸿飞不到书来少,鹊喜无凭语浪传。
两鬓萧萧吹白发,空余衰谢故人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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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时节备好菰黍粽子追应节序流年,葵扇桃席这些日常旧物依旧清晰宛然。
世间况味大半都像菖蒲一般清苦,飘摇的心神常和门上悬挂的艾人一同悬牵。
鸿雁难以抵达的僻远之地书信格外稀少,鹊报喜讯全无凭据不过是枉自传言。
两鬓早已被岁月吹得白发疏落萧萧,如今只剩衰老颓唐的我还被故人顾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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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原作的韵脚和用韵次序来创作和诗,也叫步韵。
  • 饭筒菰黍指粽子,古时端午用菰叶包裹黍米做成筒状食物,是端午专属的节俗食品。
  • 桃笙用桃竹的篾丝编织的凉席,是古代夏日常用的寝具。
  • 昌歜即菖蒲,端午有食用菖蒲的习俗,味道辛烈,古人认为服食菖蒲可以祛毒避邪。
  • 心旌形容心神不定,如同风中飘摇的旌旗一般。
  • 艾人端午传统习俗,用艾草扎成人形悬挂在门侧,用来驱邪禳灾。
  • 浪传空自传言、妄传,指没有实际凭据的消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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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端午民俗意象串联个人身世感怀,没有刻意铺陈端午的热闹节俗,反而处处透出清冷沉郁的暮年心境。

首联从眼前的端午旧物起笔,看似平和的叙写里藏着物是人非的淡淡怅惘;颔联直接将端午的节俗物品与人生况味勾连,把世路的艰辛比作菖蒲的清苦,把心神的飘摇和悬挂的艾人相映照,取喻贴切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颈联写乱世音书稀少,喜讯多是虚妄,暗合两宋之交战乱频仍、亲友离散的时代背景,跳出了普通节令诗仅写个人闲愁的局限。尾联收束到自身衰老的境况,将所有的沉郁悲凉最终落到故人相怜的一点暖意上,情感真挚沉厚,是宋代端午唱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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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觌是两宋之际著名文人,一生历仕徽宗、钦宗、高宗三朝,多次因党争牵连被贬,晚年退居乡间闲居。

这首诗是他晚年收到友人王子钦所作的端午诗后,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的和诗,借端午各类民俗意象,抒发自己暮年漂泊、世味清苦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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