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崇仁趋新淦凡四夕乃至一寓道观三止僧舍皆留一夕而去赋小诗记之 三山寺二首 其二

异县久为客,穷途饱所更。
对床云伴宿,曳杖月同行。
到处身如寄,看山眼蹔明。
平生饮中趣,酒贱且频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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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久在异乡漂泊做客,坎坷路途上的种种况味早已遍尝。
卧榻边有流云相伴同宿,拄着手杖出行时,明月一路随我同行。
每到一处都像暂寄世间的过客,望见青山的瞬间昏沉的双眼暂时清亮。
我平生素来深谙饮酒的意趣,如今酒价低廉,不妨频频倾杯畅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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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异县异地、异乡,指故乡之外的漂泊之地。
  • 穷途原指走不通的路,此处代指坎坷困顿的旅途与人生境遇。
  • 曳杖拄着手杖,曳的本义是拖、拉,此处指扶杖缓行。
  • 蹔明暂明,“蹔”是“暂”的异体字,指视线一下子变得清亮明晰。
  • 身如寄身体如同暂时寄居在世间的过客,形容漂泊无定、没有归属感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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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羁旅抒怀五言律诗,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以平实的笔触将漂泊之苦与旷达之怀融为一体。

颔联“对床云伴宿,曳杖月同行”造语清奇,将无生命的云和月化作旅途中相伴的友人,把孤苦的行旅写得充满诗意,极大冲淡了孤身漂泊的孤寂感。颈联写见山眼明,暗合了投宿山寺时望见山景的真实体验,也暗含了在长期困顿境遇中暂得片刻松弛的通透心境。末句笔锋一转,从羁旅的怅惘转向饮酒自遣的旷达,将长期流徙的苦闷消解在频频倾杯的洒脱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宋调律诗的冲淡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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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孙觌从崇仁前往新淦的旅途之中。这段路程他一共走了四晚,其中一夜寓居道观,其余三夜分别投宿不同的僧舍,每处都只留宿一日,他便将沿途见闻与心绪写成数首小诗,本首是《三山寺二首》的第二篇。

当时孙觌正处于仕途辗转、南北流徙的阶段,长期的漂泊生涯让他对羁旅况味有了极为深切的体会,沿途投宿佛道场所的经历,也让他的心境多了几分冲淡旷达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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