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见置酒燕超轩袭明赋诗次韵二首 其二

芋火鹑衣对懒残,铜瓶泣雨又更阑。
枕流洗耳真堪笑,映雪看书且耐寒。
共惜分襟能几日,直须把酒罄交欢。
风流喜见佳公子,未信穷途白眼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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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煨芋的炉火、身着补丁破衣相对隐者懒残,铜瓶在夜雨中似在泣诉,夜色已深更将尽。
所谓枕流洗耳的隐逸高事实在可笑,效仿孙康映雪读书姑且耐住这冬日的清寒。
共同叹惜友人相聚后离别便没有多少时日,此刻只管端起酒杯尽情享受欢聚的时光。
十分欣喜见到这般风流倜傥的佳公子,绝不相信穷途末路之时会遭人白眼相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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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芋火煨烤芋头的炉火,是古代隐者闲居取暖的常用方式。
  • 鹑衣指补丁层叠、破旧不堪的衣服,因鹌鹑尾羽秃短斑驳,故以此喻称。
  • 懒残唐代著名高僧明瓒的别号,曾隐居衡山,这里代指安于清苦的隐者。
  • 更阑更深夜尽,指天快要亮的时分。
  • 枕流洗耳化用两个上古高士典故,一是许由听闻尧要禅位给自己,认为污了耳朵便在水边洗耳;二是孙楚想隐居称自己要枕石漱流,误说成枕流漱石。
  • 映雪看书典故出自《孙氏世录》,晋代孙康家贫无灯油,冬夜借着雪的反光读书勤学。
  • 分襟衣襟分开,代指友人离别。
  • 罄交欢罄指穷尽,意为尽情享受相聚的欢乐。
  • 白眼典故出自《世说新语》,阮籍能作青白眼,对世俗庸人就以白眼相对表示轻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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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繁密却流转自然,几乎句句化用前代高士典故,却没有半点堆砌晦涩之感,尽显宋诗以学入诗的特色。

首联从眼前寒夜场景落笔,以芋火、鹑衣、铜瓶、夜雨等意象铺陈出闲居清苦的环境,却无半分凄苦之态。颔联翻转传统隐逸苦读典故,以调侃的语气消解了刻意求高的矫饰,尽显旷达随性的襟怀。颈联收束到当下宴饮的主题,点出聚散匆匆的常理,顺势引出及时欢聚的主张,情感真挚恳切。尾联笔锋振起,赞美同席友人的风流气度,反用阮籍青白眼的典故,一扫寒士穷途的颓丧之气,尽显宋人酬唱诗中独有的清刚旷达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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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是其晚年闲居江南太湖一带时期的酬唱作品。

彼时友人利见在名为燕超轩的亭阁中摆酒设宴,同席友人袭明先赋诗一首,孙觌便依其原韵接连创作两首酬答,本诗为其二,记录了主宾数人雨夜欢聚、畅叙怀抱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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