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仁县有大第一区官兵纵暴主人谷氏避不敢居三年矣县尹常馆过客于第中赋主人避地二首 其二

华榱翠桷刻蛟螭,蒿艾不翦与户齐。
野鼠群行昼蹑壁,山鬼一脚夜撼扉。
胡骑扫迹今已非,官兵纵暴来无时。
千狙眈眈四壁立,主人避地何时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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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屋栋、彩绘椽木上雕刻着蛟螭纹样,荒草没人修剪长得和门户一样高。
野鼠成群出没大白天就敢在墙壁上攀爬,山鬼单足夜行半夜里就来摇晃门扉。
当年作乱的胡骑早已绝迹时局已然变迁,可官兵横行施暴来去全无定时。
无数凶徒虎视眈眈围着空宅四壁站定,远走避祸的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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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榱翠桷榱指屋椽,桷指方形的椽子,代指装饰极其华美的贵族宅邸建筑。
  • 蛟螭古代传说中无角的龙类神异动物,是古代贵族宅邸常用的雕刻装饰纹样。
  • 蒿艾野生的荒草,此处用来形容宅邸荒废已久无人打理的状态。
  • 蹑壁攀爬墙壁,极写宅院内野鼠横行、人迹罕至的荒凉。
  • 眈眈形容凶徒虎视眈眈、伺机掠夺的贪婪凶横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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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层层递进的对比手法,开篇先点出宅邸原本的华贵属性,紧接着就写荒草没门的荒废景象,再用野鼠昼行、山鬼夜闹的夸张描写,渲染出宅邸如同鬼域的恐怖氛围。

诗作最有批判力度的是后半段的反转:此前作乱的外敌胡骑早已退去,本该迎来太平岁月,可内部的官兵反而比敌寇更加凶暴,直接点出了“苛政猛于虎、兵暴甚于敌”的核心主旨,把批判的矛头直指南宋初年腐朽的地方军政体系,没有刻意用激烈的控诉文字,却在平实的记录中尽显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是宋代讽喻诗中直面现实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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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此前金兵南侵的兵乱刚刚平息,江南一带本应恢复生产秩序,不料地方官府麾下的官兵军纪废弛,四处横行劫掠,害民程度甚至超过了此前的敌寇。

孙觌当时流寓江南一带,途经安仁县时亲眼目睹当地谷姓大户的豪华宅邸被官兵长期侵占、主人逃亡三年不敢归家的乱象,有感于苛政暴兵的现实,写下这两首讽喻诗记录民生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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