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山岩昔有僧结庵此山中诵法华经野雉日一集听之至终卷乃去率以为常忽数日不至山下有妇人产子腰脇间余雉毛数寸寺有石纪其事

孙觌 · 宋代 · 律诗

顽石解首肯,老松闻肘回。
野鸟集隅坐,听法时一来。
山僧古佛徒,一龛寄岩隈。
哀此堕卵状,点砾妙夺胎。
休去复歇去,呱呱见啼孩。
独此腹脇余,斑斑尚毰毸。
精通日月贯,义动金石开。
异事垂千年,仆碑卧苍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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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钝的山石尚且懂得点头赞许,苍劲的老松听闻佛法也会回身相向。
野雉这类山鸟聚集在角落安坐,时常前来聆听僧人诵读经文。
山中的这位僧人是虔敬的佛门弟子,在山岩的幽僻角落寄居着一座小小的禅龛。
他哀怜这野雉原本堕入卵生的畜道,以佛法点化凡石般的凡胎,奇妙地助它转生。
野雉听经的修行中断了许久,山下便传来了新生儿呱呱啼哭的声响。
唯独这个新生儿的腹胁部位,还残留着几寸雉鸟的羽毛,斑斑点点蓬松垂落。
精诚所至贯通了日月的运行,道义的力量足以让金石为之开裂。
这桩奇异的事迹流传了近千年,当年纪事的断碑如今倒伏在苍苔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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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肯点头表示赞同,这里化用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佛教典故,形容佛法感化力之强。
  • 隅坐坐在角落的位置,是古人坐姿中表示恭敬的位次。
  • 供奉佛像的小阁子,这里指山僧所居的狭小禅室。
  • 岩隈山岩弯曲幽僻的角落。
  • 夺胎佛教与道教术语,这里指通过佛法点化,脱离原本的畜道形骸,转生成人。
  • 毰毸形容羽毛蓬松垂落的样子。
  • 仆碑倒伏在地上的断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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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民间流传的佛理异闻为核心,开篇就化用“生公说法,顽石点头”的经典佛教典故,先铺垫出佛法感化力遍及万物的整体氛围,顺理成章引出野雉听经的核心叙事。

全诗叙事层次清晰,从山僧修行写到野雉听法,再到转生留异迹,最后收束到千年之后古碑卧苔的沧桑场景,没有刻意渲染神异色彩,而是以平实的语言传递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朴素信念,兼具纪事诗的纪实性与宋诗特有的理趣韵味,结尾处的荒苔仆碑意象,又为整个传说添上了一重悠远苍茫的历史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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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的纪游纪事作品,收录于《鸿庆居士集》中。

孙觌于南宋初年遭贬谪南下,途经桂州一带的雉山岩,听闻当地山寺流传的野雉常年听僧人诵《法华经》最终转生为人的异闻,又亲眼见到寺中记载此事的古碑,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