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亭二首 其二

落拓诗酒伴,疏慵粥饭僧。
荡胸闲远抱,拄颊见高棱。
鸟倦犹闻语,蛟寒正可罾。
一区如可卜,吾不愧陈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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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放浪不羁,我以诗酒为友,闲散疏懒的状态,就像只知食粥的禅僧。
开阔的胸襟中怀藏着悠远的意趣,手撑着面颊便能望见远处高峻的山棱。
飞倦的归鸟还能听到它婉转啼鸣,蛰伏的蛟龙正处天寒时节,正好可以下网捕捞。
倘若能寻到一块足以安身的地方筑室隐居,我也不会愧对当年有湖海之志的陈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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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落拓这里指性情放浪不羁,不为世俗礼法所拘束。
  • 疏慵疏懒闲散,不热衷于世俗功名事务。
  • 拄颊用手撑住面颊,是古人悠然远望时常见的姿态。
  • 罾古代以竹竿做支架的渔网,这里作动词,指用网捕捞。
  • 一区指一处可以安身立命的田宅居所。
  • 陈登字元龙,东汉末年名士,素有湖海豪气与济世安民的高远志向,后世常以他代指胸有大志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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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闲远,却暗藏不平之气,是两宋之交失意文人典型的“外儒内禅”心境的体现。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自身闲散放浪的状态,以诗酒为伴、以粥饭僧自比,看似颓放,实则是对官场奔竞俗态的厌弃。

中间两联由人及景,“荡胸”言胸襟之开阔,“拄颊”状神态之悠然,倦鸟啼鸣、寒蛟可捕的意象一柔一刚,动静相衬,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意境层次。

尾联用陈登的典故收束,看似要归隐卜居,实则暗寓自己并未忘却济世之志,不甘做求田问舍的庸人,使得全诗的情感不落于消极颓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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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孙觌晚年退居江南期间游览蒙亭时所作的组诗第二首。

孙觌一生历仕两宋,因党争风波多次遭贬,晚年退隐后徜徉山水之间,写下不少寄寓隐逸情怀的诗作,这组咏蒙亭的作品正是他闲居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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