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示天宁晤老二首 其二

有地逃铜马,无心待玉鱼。
牛眠今可矣,龙耳欲何如。
荷锸千岩去,连辘十日余。
殷勤古松下,为剖瓮中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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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得一方净土可躲避世间兵乱,早已无心牵挂身后的琐屑俗事。
如今已经觅得安身归隐的佳地,那些虚妄的谶语传言又能把我怎样。
效仿前贤扛着铁锹去往千山深处,沿着山岩盘桓十余日仍不愿归去。
我怀着恳切诚挚的心意来到古松之下,恳请高僧为我拆解瓮中秘藏的禅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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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马原指新莽末年以铜马为号的农民起义军,诗中代指战乱兵祸。
  • 玉鱼古代墓葬中常用的玉制殉葬器物,诗中代指世俗看重的身后虚荣、繁文缛节。
  • 牛眠即牛眠地,典故出自《晋书·周访传》,原指风水极佳的葬地,后世也用来代指能够安身归隐的理想居所。
  • 荷锸扛着铁锹,典故出自《世说新语》,晋代名士刘伶常随身扛着铁锹,称“死便埋我”,表现出放浪形骸、不萦怀生死的旷达态度。
  • 瓮中书指封存在瓮中的秘藏典籍,这里代指佛门不传的禅门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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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堆砌典故的生硬感,每一处典故都紧扣诗人想要表达的出世情怀,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全诗从避乱远祸、看淡生死、慕求归隐、参悟禅义四个维度逐层推进,将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晚年士人厌倦世俗机心、向慕佛门清净的心境描摹得十分真切,语言质朴沉厚,毫无浮艳雕琢之态,是两宋后期士大夫与方外交游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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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觌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学家,北宋末年曾官至翰林学士,南渡之后因党争牵连被贬,晚年退居江南太湖一带,长期与当地寺院的高僧往来交游。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闲居时期,是写给常州天宁寺高僧晤老的酬赠之作,寄寓了他饱经宦海风波之后,厌倦世俗纷争、向往归隐方外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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