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道中四首 早发下若

昨夜的积雨刚刚停歇，山间雾气尽数消散，清风吹拂将起，破晓的晨光带着清冽的寒意。
林间鸟雀纷纷振翅惊动，赶路的旅人也早早起身，岸边百尺高的佛塔，它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底可供观赏。

• 宿雨经夜的积雨，昨夜下的雨。
• 山气敛山间的雾气收敛、消散。
• 浮图梵语音译，此处指佛塔。

这首小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早行”诗惯有的凄苦愁绪，以清疏明快的笔调勾勒出江南水乡清晨独有的鲜活景致。

开篇两句从多感官层面铺陈环境，雨后初晴的湿润、山雾散尽的开阔、曙光带寒的清冽，立体烘托出清晨出发时舒爽开阔的氛围。后两句以动静结合的手法收束，鸟动、人起的细碎动态衬出周遭环境的静谧，末句“百尺浮图水底看”更是以奇巧的视角，借水面澄澈如镜的细节，将水乡清晨空灵澄澈的意境渲染得淋漓尽致，全诗无华丽辞藻，却处处透着自然鲜活的生机。

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的行旅组诗《湖州道中四首》中的一篇，是他漫游浙西湖州地域时，清晨从下若（今浙江长兴境内，古为湖州辖地）出发途中所作。

孙觌身处两宋之交的乱世，仕途几经沉浮，晚年退居太湖周边的浙西一带，常以行旅小诗记录沿途所见的山水景致，风格清隽淡远，多有鲜活的生活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