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径山僧

桑枣翳一邱,风雨鸣四壁。
晨门响丁丁,一笑喜折屐。
臞仙诗作瘦,句有径山色。
哀弹发朱弦,妙寄追白石。
虚名子过听,愧卧不能夕。
归袖挽莫留,凌空看飞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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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枣树荫遮蔽了整座山丘,风雨声在屋舍四壁间阵阵鸣响。
清晨的山门传来丁丁叩击的声响,我一见来人欣喜得几乎失态折了屐齿。
清瘦的高僧诗作风骨清癯,字句间满是径山的烟霞山色。
你拨动朱红琴弦弹出清哀的曲调,精妙的意趣直追古时的隐逸高士。
我空有虚名让你过誉听闻,自愧闲卧度日连晨昏都难以打发。
你整装欲归我挽留不住,只能目送你手持锡杖凌空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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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翳遮蔽、荫蔽。
  • 丁丁象声词,此处指叩击山门的清脆声响。
  • 折屐典出《世说新语》,指人欣喜到失态,连木屐的齿折断了都没有察觉,此处形容见到友人的狂喜。
  • 臞仙臞同癯,清瘦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风骨清癯的径山僧人。
  • 飞锡锡指僧人的锡杖,僧人云游四方常持锡杖,故称僧人出行、云游为飞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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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以清瘦简劲的笔调勾勒出僧人的超凡风骨。

开篇以郊野风雨的清寂之景起笔,烘托出山居的幽寂氛围,随后用折屐的典故写出二人相见的投合欣喜,毫无世俗寒暄的虚浮之感。

全诗将诗才、琴趣、禅意融为一体,既称赞了僧人的清逸诗风与高妙琴艺,最后目送飞锡凌空的收尾,更是将僧人的飘逸出尘之态写得跃然纸上,全无凡俗送别牵恋的愁绪,尽显宋代士人与禅林交游的清雅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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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孙觌的交游送别之作,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中。

径山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是唐宋时期临济宗的重要祖庭,高僧辈出,在江南禅林享有极高声望。孙觌身处南北宋易代之际,长期流寓江南,与江南禅林僧众多有往来,这首诗便是他为辞别来访的径山僧人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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