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崖

巉巉两崖青,漫漫一奁白。
抵沙射月影,窗户栖珠璧。
定心如止水,逝将老空寂。
手弄一掬寒,面傃千仞碧。
须防童子喜,往往犯瓦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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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高峻的山崖苍青陡峭,开阔的水面像一整匣素白的镜面。
水流拍击沙岸反射着月影,崖边的窗棂上仿佛栖落着珍珠玉璧般的清辉。
我安定的心境如同静止的潭水,决意要在这空寂的山水中终老一生。
伸手掬起一捧清冽的寒水,迎面朝向千仞高的苍青山壁。
可要提防随行的孩童贪玩嬉闹,时不时乱跑踩到地上的碎瓦砾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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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巉巉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
  • 奁古代女子盛放梳妆用品的匣子,此处用来比喻水面平整光洁如同盛着明镜的匣盒。
  • 逝将决意将要,逝为句首助词,无实际语义。
  • 傃朝向、面对。
  • 千仞古代以八尺为一仞,千仞用来夸张形容山崖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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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将山水景致与禅意心境完全融为一体,是宋代山水诗中“以禅入诗”的典型代表。

开篇四句纯用白描摹写折玉崖的月夜景致,青崖白水、月影珠辉,构建出一个澄澈空明的世外天地。中间两句自然转入诗人的心境抒发,将止水般的禅定状态与空寂的山林意象相映照,尽显诗人脱离官场俗务之后的松弛心境。最后以孩童嬉闹的生活化细节收束,为清冷幽寂的画面添上一抹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张弛有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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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晚年退居江南期间的纪游作品。

孙觌一生历仕北宋徽宗、钦宗与南宋高宗三朝,晚年辞官后徜徉于吴越山水之间,写下大量描摹林泉胜景的闲适诗作,《折玉崖》便是他游历浙西一处临水深崖时,触景生情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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