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张公达明营别墅于汝川记可游者九处绘而为图贻书属晋陵孙某赋之 翠积楼

层棱倚高寒,突兀擅空阔。
江横碧罗带,山断青玉玦。
湛湛清不摇,霏霏翠如泼。
松蹊奋苍鬣,苔石换绿发。
阴森揉肌粟,蒨绚乱眼缬。
凭栏送落景,一鸟烟中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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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的楼角棱脊倚靠在高寒的云气之中,高耸独立占据了最为开阔的视野。
江水横卧如同一条碧绿的罗带,山峦断处好似一块青润的玉玦。
楼前潭水澄澈纹丝不动,四围草木翠色浓郁仿佛要泼洒下来。
松间小径旁的松枝舒展如同苍色的鬃毛,长着青苔的石面上绿意漫生仿佛换了层绿发。
林间阴冷的寒气侵人肌肤生出粟粒,鲜丽绚烂的花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我倚着栏杆目送夕阳缓缓沉落,只见一只飞鸟渐渐消失在苍茫烟霭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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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层棱指翠积楼层叠高耸的檐角棱脊。
  • 突兀高耸特出的样子。
  • 擅空阔独占开阔的视野。擅,占有、占据。
  • 青玉玦青绿色的玉玦,此处用来比喻断山的形状。玦是古代一种环形有缺口的玉器。
  • 湛湛形容水色澄澈清明的样子。
  • 霏霏这里形容翠色浓重弥漫的样子。
  • 苍鬣苍色的鬃毛,此处用来比喻松针松枝舒展的形态。鬣,动物颈上的长毛。
  • 蒨绚色彩鲜丽绚烂的样子。蒨,同茜,指大红色。
  • 眼缬指眼花缭乱,视线被纷繁的色彩搅乱。
  • 落景落日,夕阳。景,古“影”字,此处代指日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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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围绕“翠积”二字展开,从楼的地势起笔,先点出高楼高寒空阔的登临特质,随后由远及近铺陈所见景致,将江水、山峦、松枝、苔石的翠色层层叠叠描摹出来,把“积”字的层次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诗人炼字极见功力,“泼”字将静态的翠色写出了流动的鲜活感,“奋”字又把松枝的苍劲姿态写得跃然纸上,调动视觉、触觉多重感官,既写阴森寒气侵肤的触感,又写绚烂花色迷眼的视觉,最后以飞鸟没入烟霭的画面收束,余韵悠长,将山林幽居的闲适意趣完全烘托出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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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是其为南宋右丞相张达明汝川别墅景观组诗中的一篇。

张达明营建汝川别墅后,将园内九处胜景绘成图卷,寄给居住在晋陵的孙觌请他逐一题咏,《翠积楼》便是其中专门描摹楼中所见翠色胜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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