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惇老谦老寄示四赋小诗为谢

三椽容膝地,一枕曲肱眠。
手把故人画,起行梦相牵。
明河天上落,一派堕我前。
溶溶注银海,浩浩泻玉川。
老眼眩欲迷,今在第几天。
堂堂通德门,种德今百年。
斋房九茎芝,岳井十丈莲。
连枝挺奇秀,见此两谪仙。
诗成粲珠玉,纸落生云烟。
一飞看昂霄,云中雁行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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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能容下膝头的几间小屋,我枕着手臂安然酣眠。
手里把玩着老友寄来的诗卷,起身漫步时梦境余韵还在牵绕。
璀璨的银河仿佛从天际坠落,一道清光径直落到我的面前。
浩荡的诗思如溶溶流水注入银海,又似奔涌浪涛从玉川倾泻而出。
我年老昏花的双眼看得几乎迷乱,恍惚间不知自己置身于天界的哪一重。
郑氏家族是声名显赫的仁德门第,积德行善至今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
书斋中长出象征祥瑞的九茎灵芝,高山古井里生出高达十丈的莲花。
同根的兄弟二人卓然挺出奇秀的才情,就像两位被贬谪到人间的诗仙。
你们写成的诗篇像珠玉一样璀璨,落笔之时纸面仿佛升腾起云烟。
眼看着你们就要振翅高飞直上云霄,像云中连贯的雁阵一同奔赴前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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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椽原指三根椽子,这里用来形容极其狭小的房屋。
  • 容膝仅能容纳膝盖,形容居所狭小,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
  • 曲肱弯曲手臂当作枕头,出自《论语·述而》,指代安贫乐道的闲居状态。
  • 明河即银河、天河。
  • 通德门汉代为表彰大儒郑玄的德行所设立的里门,这里用来赞誉郑氏家族世代积德的声望。
  • 九茎芝传说中祥瑞的灵芝,一根上长有九株菌柄,是太平盛世才会出现的吉兆。
  • 谪仙被贬谪下凡的仙人,这里用来赞誉郑惇老、郑谦老兄弟才情超凡。
  • 昂霄高入云霄,比喻人仕途得志、前程高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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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赠诗构思精巧,层层递进,没有一般应酬诗的空泛弊病。开篇先从自己的闲居状态落笔,营造出清幽闲散的品鉴环境,为后文盛赞对方诗作做足铺垫。

中间数句以银河倾泻、银海翻浪的雄奇意象比喻郑氏兄弟诗作的磅礴气韵,将读诗的审美体验转化为可视可感的奇幻场景,想象力十分出众。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对郑氏家族门风的称颂,连用多个祥瑞典故烘托出二人才情的卓异,最后以雁阵齐飞的美好期许收束,情感真挚,用典妥帖,是宋代酬谢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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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孙觌的晚年作品,收录于《鸿庆居士集》的酬赠诗卷中。

孙觌晚年退居乡间,与当地文士多有往来,郑氏兄弟郑惇老、郑谦老将自己所作的四首诗寄给他请他品评,孙觌读后大为赞赏,便写下这首小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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