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蜀山遇大风雨

阿香推雷车,蹑云捕黄蛇。
打头风似箭,注面雨如麻。
篙师不改色,移舟并苍霞。
结缆系桑本,小定起复挐。
畏途失九折,迷津悟三叉。
谁知一笑中,平地有褒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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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雷的女神阿香催动雷车,踏着流云追捕飞窜的黄蛇。
迎面吹来的狂风快如飞箭,劈头浇下的密雨乱如散麻。
撑船的老船夫神色丝毫不变,驾着小舟靠向岸边的苍霞之下。
挽住缆绳把船系在桑树根上,稍作安定之后又起身撑船前行。
艰险的路途竟消去了九曲弯折,迷失渡口时恍然辨清了三处岔路。
谁能想到在这一笑之间,平地里也藏着像褒斜道那样的险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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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香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掌管雷电的女神。
  • 蹑云踏着云层。
  • 黄蛇古代神话中代指奔窜的雷电精灵。
  • 篙师撑船的船夫。
  • 结缆系好船的缆绳。
  • 桑本桑树的根部。
  • 九折原指古代以曲折艰险闻名的九折坂,这里代指极其艰险的路途。
  • 迷津迷失的渡口,也引申指人生的迷途。
  • 褒斜即褒斜道,古代位于秦岭一带的著名险峻栈道,这里代指暗藏的险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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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遇雨的日常经历为线索,前半段极尽笔力描摹大风雨来临之时雷奔雨骤的雄奇景象,开篇用阿香推雷车的神话典故,把狂风骤雨的自然场景写得极具浪漫奇幻色彩,一扫写雨诗常见的凄苦氛围。

中间四句刻画篙师临险不乱的从容姿态,在狂风暴雨的极端环境反衬下,普通船夫的沉着形象跃然纸上,充满了鲜活的生活实感,没有半点文人刻意造作的痕迹。

最后两句由眼前行旅的险境生发哲理思考,点明人世的险阻往往藏在看似平坦的平地之上,不必在已知的畏途前惶惶不安,反而要警惕坦途中暗藏的危机,余味悠长,不落一般行旅诗的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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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文人孙觌的行旅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鸿庆居士集》中。

孙觌一生历仕北宋徽宗、钦宗与南宋高宗三朝,南渡之后曾长期辗转于江南州县任职,舟行江上是他日常行旅的常态,这首诗便是他乘船停泊在蜀山脚下,偶遇突发大风雨时的即事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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