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陈绍曾至

雨苔荒径石,风叶拥门衡。
破甑渠能顾,虚舟任自横。
烛残无共影,谷应有同声。
试问门前辙,多应是友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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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青苔爬满荒径的石面,风吹落叶堆积在简陋的屋门之前。
即便家徒四壁饭锅破损,你也愿意前来探访,我就像无舵的空船,任凭自在漂荡。
烛火燃尽之时往日我总是孤身独影,如今空谷之中终于传来了彼此应答的共鸣之声。
不妨问问门前新近留下的车辙,多半是我盼了许久的老友登门造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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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门衡指横木为门的简陋居所,代指隐者的清苦住处。
  • 破甑出自《后汉书·郭泰传》典故,指饭甑破损,既形容家境贫寒,也喻指不介意世俗生计的困顿。
  • 虚舟出自《庄子·山木》,指空荡无舵的船,此处比喻人旷达无累、顺任自然的心境。
  • 友生旧时对友人的尊称,此处指作者的旧友陈绍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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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清冷荒寂的居处环境开篇,先铺垫诗人闲居独处的落寞状态,前两联用典不着痕迹,既写出自己安贫乐道的处世态度,也暗合二人相交多年、不以外物得失为意的深挚情谊。

后两联笔锋转向“喜”的核心,往日孤灯独照的孤寂,被故人到来后同声相应的暖意取代,末句以设问收束,把盼友至、见友来的惊喜感写得含蓄灵动,全诗没有直白点出“喜”字,欣喜之情却溢于言表,是宋代五律中写故人重逢题材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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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晚年退居乡间时的作品,收录于《鸿庆居士集》卷六。

孙觌一生历经两宋之交的战乱浮沉,晚年罢职闲居后居所偏僻交游零落,故人陈绍曾不远千里前来拜访,诗人难掩欣喜之情,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重逢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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