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四明吴勰拙轩二首 其二

老罢谁当问喘牛,羁栖具作寄巢鸠。
盖茆一把藏吾拙,便是元龙百尺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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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废退之后,谁还会像前代贤相那样过问喘息的耕牛,如今漂泊羁留,我也像寄居他巢的斑鸠一样暂居一隅。
用一把茅草盖起的小小简陋居所,恰好可以安放我守拙的本心,这便等同于陈元龙那座超凡脱俗的百尺高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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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问喘牛出自《汉书·丙吉传》,汉相丙吉出行时不顾路上斗殴的事件,却停下询问喘息的耕牛,认为牛喘关联时令阴阳,是宰相应关心的民生根本,后世以此典代指官员心系民生。
  • 羁栖指漂泊寄居,滞留异乡。
  • 寄巢鸠传说斑鸠生性笨拙,不会自己筑巢,常常寄居在其他鸟类的旧巢之中,此处既比喻暂居的状态,也暗合“拙”的题旨。
  • 盖茆茆通“茅”,指用茅草覆盖屋顶,形容居所十分简陋。
  • 元龙百尺楼出自《三国志·陈登传》,三国名士陈登字元龙,品格高洁,鄙弃只谋私利的俗士,曾自卧百尺高床,让求田问舍的许汜睡下床,后世以此代指高士所居的超凡脱俗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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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通篇紧扣“拙轩”的核心立意,用典浑成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

前两句先以丙吉问牛的典故自嘲年老之后不再萦怀仕宦事务,转而用寄巢斑鸠的意象点出“拙”的处世底色,暗合主人不事钻营的人生选择。后两句更是翻出全新意趣,完全打破了“居所简陋则寒酸”的世俗认知,将仅用茅草覆盖的小小轩室,和千古闻名的元龙百尺楼等量齐观,点明居所的价值从来不由建筑的高度决定,而是由居者的精神境界定义,把“守拙”的志趣抬升到了高士的精神层面,全诗篇幅极短却意蕴深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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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孙觌所著的《鸿庆居士集》,是作者晚年漫游浙东时的题赠作品。

四明(今浙江宁波一带)士人吴勰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拙轩”,寄寓了不逐名利、守拙持正的人生志趣,孙觌应邀为其创作组诗二首,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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