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德最

剥啄动柴荆,相看两眼青。
诗如云态度,人似鹤仪形。
妙斵窥天巧,哀弹感梦灵。
定知花雨里,乱石点头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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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叩响了简陋柴门,二人相见彼此都投以赏识的青眼。
诗作飘逸如同流云舒卷的自在姿态,人仪态清逸如同野鹤的出尘身形。
精妙的文思雕琢暗合自然造化的工巧,清越的弹奏能触动幽梦中的神灵。
想必你弘法讲经的香雨之下,连顽石都会被感化点头聆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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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剥啄象声词,这里指轻轻叩门的声响。
  • 柴荆用柴枝荆条制成的简易门,代指清贫简陋的居所。
  • 两眼青即青眼相待,典出阮籍的青白眼典故,指二人彼此赏识、心意相投。
  • 云态度形容诗作的气韵飘逸舒展,如同流云一般自在无拘。
  • 鹤仪形形容人的仪态清癯出尘,如同野鹤一般超凡脱俗。
  • 妙斵精妙的雕琢打磨,这里用来形容作诗的功力深厚自然。
  • 花雨佛教典故,传说佛祖讲经时诸天感动,散落香花成雨,这里代指僧人弘法的场景。
  • 乱石点头典出东晋高僧竺道生(生公)说法的传说,相传他宣讲佛法时,连顽石都被感动得点头认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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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普通赠别诗抒写离愁别绪的俗套,全程以清逸素雅的笔调,层层递进地称赞友人德最的诗才、仪态与高深的禅学修为。

全诗对仗工整灵动,以流云、野鹤的意象烘托出僧人的出尘气质,末尾化用生公说法的佛典,既精准点明了对方的僧人身份,也以极具浪漫色彩的想象,极高地赞誉了其修为的感染力,全诗禅意盎然,没有一句世俗客套语,是宋代方外送别诗中极具代表性的清雅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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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创作的方外赠别诗,专为送别诗僧德最所作。

孙觌一生交游广泛,与当时诸多诗僧、隐士往来密切,这类送别僧人的作品往往不落世俗离愁的俗套,转而聚焦于对友人才学与禅修境界的称颂,满是清雅的禅意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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