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普照寺

败屋茨生草,崩崖蔓老藤。
布金无长者,持钵有残僧。
拨剌鱼跳釜,睢盱鼠瞰灯。
炎炎三伏暑,岑绝冷如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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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屋舍顶茅草间长出新草,崩塌的崖壁上爬满老藤。
早已没有向寺院布施财物的信众,只剩风烛残年的老僧手持食钵。
釜里的鱼儿拨剌着跳动,野鼠睁着眼睛窥视着油灯。
外界正是三伏天的炎炎酷暑,这荒僻的寺院却幽冷如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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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茨原指覆盖屋顶的茅草,此处代指破败屋顶的茅草缝隙。
  • 崩崖崩塌损毁的崖壁。
  • 布金出自佛教典故“布金买地”,此处泛指信众向寺院布施财物。
  • 持钵钵是僧人所用的食器,持钵指僧人托钵乞食,此处暗指寺院已经没有供养来源。
  • 拨剌形容鱼儿跳跃时发出的扑动声响。
  • 睢盱睁着眼睛仰视窥望的样子,此处描摹野鼠偷视的神态。
  • 岑绝原指山势高峻幽僻,此处形容寺院人迹罕至、荒冷至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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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普照寺的荒寒破败之景,用词精准凝练,画面感极强。

诗人没有直接抒发主观感慨,而是通过败屋生草、崩崖藤绕、无布施者、残僧孤守、鱼跳釜中、鼠窥灯盏等一系列极具生活质感的细节,层层渲染出古寺人迹罕至的寥落氛围。末句以三伏酷暑的外界环境作为强烈对照,突出寺中冷如冰的体感,将荒寺的凄清写到极致,暗含了对战乱之后江南风物凋零的深沉喟叹,情感完全藏于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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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觌是两宋之交的著名文人,历仕徽宗、钦宗、高宗三朝,晚年隐居江南太湖周边,留下了大量纪游咏物的诗作。

这首诗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当时京口即今江苏镇江一带历经兵燹战乱,不少昔日香火鼎盛的古寺都荒废倾颓,诗人游历当地探访普照寺,目睹满目的荒寒破败之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纪实感极强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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