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掾朱彦实调同安丞归莆田枉道过余十日而别二首 其二

巢枝良易安,瓢饮有余懽。
栖栖枳棘间,矫矫如龙鸾。
抱牍凫鹜进,落笔蛇蛟蟠。
但令填纸尾,只作马槽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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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枝上筑巢本就容易安身,哪怕只有一瓢饮水的清苦日子也自有余欢。
奔走在枳棘丛生的卑下宦途之间,你的姿态却矫健昂扬,如同超凡的龙凤。
抱着成堆的文书应付俗务,同列庸吏如野鸭般簇拥往来,你落笔成文笔势腾跃,好似蛇蛟蟠舞。
只需要在公文末尾署名应付差事,就把这俗吏的职位只当马槽等闲相看便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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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巢枝语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代指追求简单朴素的安身之所。
  • 瓢饮语出《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安于清贫的高洁生活。
  • 枳棘枳木与棘木,枝干多刺,这里用来比喻艰难琐碎、地位卑下的俗吏宦途。
  • 抱牍抱着官府的文书,代指处理衙门里的日常公务。
  • 凫鹜泛指野鸭,这里用来形容庸碌俗吏们成群出入、应付差事的状态。
  • 纸尾公文的末尾,旧时低级官吏需要在公文末尾签署姓名,代指应付官署公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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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典故化用与对比手法见长,既饱含对友人才品的赞许,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厌弃俗务的旷达情怀。

开篇两句连用两个先秦经典典故,直接点出安贫乐道的价值取向,说明真正的精神富足从来不需要外在的物质加持。中间两联形成鲜明反差:周遭是庸碌群聚的俗吏环境,友人却能在卑位之上保持如龙鸾一般的超凡气度,落笔成文时的腾跃文才,和身边应付差事的同僚形成了极强的对比。末两句以调侃旷达的口吻劝慰友人,不必为俗吏的职位挂怀,等闲视之即可,尽显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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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的赠别作品,创作于友人朱彦实赴任途中拜访他之后。

朱彦实此前担任建安掾吏,新调任同安丞,在返回莆田故里的途中特意绕远路拜访闲居的孙觌,二人相聚十日才辞别,孙觌为纪念这段故人相逢的情谊,共写下两首赠别诗,本首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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