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刑直阁张公挽词二首 其一

荷锸酬身后,骑箕返帝旁。
风纒卿月晕,云掩使星光。
炯炯三珠在,冥冥一鉴亡。
故交今白发,掩映涕淋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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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前便有扛锹随行、旷达看待生死的洒落志趣,如今骑箕飞升,回到了天帝的身旁。
寒风缠绕着象征卿大夫的月亮生出晕圈,阴云遮蔽了代表监察官员的使星,让它失去光芒。
你留下的三位贤明子嗣光彩照人,可你本人却如同清明的明镜,永远消逝在幽暗之中。
身为故交的我如今已是满头白发,泪眼朦胧之间,泪水不断滚落沾湿了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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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荷锸扛着铁锹。晋代名士刘伶常荷锸随行,说死便就地埋葬,后世用来代指旷达看待生死的态度。
  • 骑箕传说殷商贤臣傅说死后化为星宿,骑在箕星、尾星之间,后世用来代指贤臣去世、魂归天界。
  • 卿月古代星象家认为月亮是卿大夫的象征,这里代指身为朝廷重臣的逝者。
  • 使星古代星象学说认为天上有对应朝廷外派使臣的星斗,这里代指曾任提刑、身负地方监察使命的逝者。
  • 三珠原指神话中的三珠树,这里用来比喻逝者的三位子嗣都贤明出众。
  • 淋浪泪水不断流淌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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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挽诗,用典贴切典雅,全无宋代官场挽诗常见的浮泛套话。

首联连用两个和生死胸襟相关的典故,既点出逝者平素洒落旷达的性格,也暗合其贤臣的身份,将离世写得毫无凄苦之感,反而带有魂归天界的庄重色彩。

颔联以天象的异常黯淡烘托世人得知逝者离世后的震动与悲痛,将人间的哀情投射到天地星月之上,营造出万物同悲的沉郁氛围。

颈联笔意一转,先赞逝者留下的子嗣贤明,家声文脉得以传承,再点出哲人已逝的事实,一存一亡之间悲意陡生。尾联落到诗人自身的故交身份,以白头老者的视角写泪落不止的情态,将全诗的哀悼情绪落到实处,质朴真挚,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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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孙觌所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卷八。

挽词所悼念的对象是曾任提点刑狱、直龙图阁等职的张姓官员,其人清正刚直,在地方任上多有惠政,与孙觌为相交多年的故友,在其去世后孙觌写下这两首挽词追怀逝者,本诗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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