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政左司王公挽词三首 其一

东海怀疏傅,西州忆谢公。
剑飞冲夜斗,桂折卧秋风。
尘暗芸堂冷,香凝粉署空。
潺潺千斛泪,忍看一旌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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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的人们怀念疏广那样的贤大夫,西州路上人人追忆谢安这样的名公。
宝剑飞升直冲夜空的星斗,桂树摧折偃卧在萧瑟的秋风之中。
尘雾昏暗,藏书的芸堂一片凄冷,香气凝聚,尚书官署早已人去楼空。
我止不住流淌下千斛重的泪水,不忍目送那出丧的红色旌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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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指古代官员将执政权力交还君主,即辞官退休,也作“致仕”。
  • 疏傅指汉代疏广,他曾为太子太傅,年老主动辞官归隐,是古代贤大夫知退的典范,这里用来比喻逝者的贤德。
  • 谢公指东晋名相谢安,他功业卓著,死后人们经过他曾经扶病还都的西州路无不痛哭追忆,这里用来称颂逝者的名望。
  • 芸堂古代藏书的地方,因古人常在藏书处放置芸草防蛀,故称芸堂,这里代指逝者的书斋居所。
  • 粉署即尚书省的别称,汉代尚书省用胡粉涂壁,故称粉署,这里代指逝者生前任职的官署。
  • 千斛斛是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千斛形容数量极多,这里用来比喻泪水之多,极言悲痛程度之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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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严整的五言挽诗,全篇用典贴切,情感沉挚,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辞。

首联以汉代疏广、东晋谢安两位前贤比况逝者,既点出其致政归隐的高洁品格,也暗合了身后众人追怀的深厚名望,起笔就将逝者的身份德行抬到极高的位置。颔联化用丰城宝剑冲斗飞去、桂树于秋风中摧折的典故,暗喻贤才离世,用奇崛的意象消解了直白表述死亡的粗陋,余味悠长。颈联转而从逝者生前的书斋与官署两处落笔,以尘暗、香凝的清冷空寂场景,烘托出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尾联收束到自身情绪,以千斛泪、不忍看丧旌的细节,将哀悼的沉痛之情落到实处,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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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孙觌所作的悼亡挽诗,“致政”即古代官员辞官退休、交还政事给朝廷,诗中悼念的是曾担任左司官职的王姓友人。

孙觌生活于两宋之交,历任地方与朝中官职,交游广泛,留存有为数不少的挽悼类作品,这类篇章往往融注了他对逝者生平德行的追念与生死相隔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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