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元承事挽词二首·其一

秀发豪眉覆两颧,身长九尺地行仙。
楚人尚记庚寅日,晋客浑疑甲子年。
批凤玺书光洗眼,刻鸠灵杖稳随肩。
世人欲计吾公事,膝上郎君雪满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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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采俊逸,浓眉垂覆在两颧之上,身高近九尺,就像行走在人间的仙人。
楚地的百姓尚且还记得他出生的庚寅时日,晋地的故人见了他几乎怀疑是活到了上古甲子年间的长寿者。
帝王批答的凤纹玺书光彩照人,刻有鸠鸟纹饰的赐杖安稳地随在他的身侧。
世间众人想要商议他身后的家事,只见他膝下的儿郎早已哀恸得满头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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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承事即承事郎,宋代设置的文散官名,为第二十九阶,属于低级文职散官。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行走于人间的仙人,常用来形容长寿康健、风度不凡的人。
  • 甲子年古代以干支纪年,六十年为一甲子,此处用典形容人年寿极高,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 批凤玺书指帝王批复的诏书,古代诏书常以凤鸟纹饰作为装饰,故称。
  • 刻鸠灵杖古代朝廷赐予高龄老人的手杖,杖首刻有鸠鸟纹饰,寓意鸠鸟不噎,保佑老人饮食安康,是古代尊老礼制的象征。
  • 雪满颠满头白发,此处形容孝子哀痛过度,头发都白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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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一改多数悼亡作品凄切悲苦的基调,以从容温厚的笔触铺陈逝者的生平风貌。

开篇先从形貌落笔,勾勒出逝者俊伟不凡的外在形象,紧接着用楚人记生年、晋客疑甲子的两个典故,暗赞其年寿之高、乡闾对他的长久敬重。

颈联转入对他生前荣宠的记述,帝王赐书、朝廷赐杖,精准点出他生前受到的官方礼遇,足见其身份德行皆为时人所重。

尾联收束到身后场景,以膝下郎君满头霜雪的细节,暗写孝子的哀痛之深,侧面烘托出逝者的德行为人景仰,全诗用典贴切,对仗工稳,情感藏于平实的叙述之中,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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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文人孙觌所作的挽悼作品,收录于孙觌的《鸿庆居士集》中。

张希元生平曾任承事郎,这是宋代文散官的低级阶官,孙觌与他素有交谊,在其去世后写下两首挽词追念其生平事迹与高风亮节,本首是其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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