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元承事挽词二首 其二

门外魌头引葬箫,寥寥繐帐北山椒。
槐宫一梦惊三世,蓂殿千龄数七朝。
此夜骑星上南极,他年跨鹤下东辽。
摩挲铜狄长安道,试问飞车傥可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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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方相魌头引导着送葬的箫声,素纱灵帐孤零零设在北山的高岗。
人生如南柯一梦倏忽历经三世,在人世安度岁月足足见证了七朝。
今夜他乘骑星辰飞升南极仙府,他日也会驾着仙鹤重游东辽旧壤。
若在长安道上摩挲着铜铸仙人,试问飞驰的仙车可否将他召回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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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魌头古代丧葬仪式中用来驱邪的神兽面具,也指扮作神兽开路的人,是传统葬礼的仪仗之一。
  • 繐帐用细而疏的麻布制成的灵帐,是丧礼中悬挂在灵位旁的素色帷帐。
  • 北山椒北山的山顶,椒本指山顶高而平的地方,古代多选择在城北山地设置坟茔。
  • 槐宫即南柯梦里的槐安国,代指人间尘世的浮生,是常用的人生如梦的典故。
  • 蓂殿传说中上古宫殿前生长蓂荚草,能随月生死,此处代指逝者在人世度过的漫长岁月。
  • 跨鹤下东辽用丁令威学仙后化鹤归辽东的典故,指逝者成仙之后重归旧地探望故人。
  • 铜狄即铜人,指汉武帝所铸的铜仙人,后世常用摩挲铜狄的典故感慨人世沧桑、岁月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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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跳出了传统哀悼诗一味渲染悲苦的俗套,以大量仙道典故串联起全诗,将死亡转化为超凡登仙的浪漫过程,笔调旷达而情感沉挚。

全诗用典繁密却妥帖自然,从葬礼的实景起笔,很快就转入对逝者寿数履历的称美,再以骑星、跨鹤的仙化意象消解死亡的沉重感,最后落到故人盼其魂灵归来的深念,既符合宋代士大夫挽词庄重得体的创作规范,也体现出孙觌晚年诗文典重灵动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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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著名文人孙觌的晚年作品,属于哀悼友人张希元的挽词组诗的第二首。

张希元生平未留下详细记载,从诗题可知他曾任宋代正八品文散官阶「承事郎」,孙觌晚年退居江南太湖一带,多与当地交游故旧往来,这类挽词既承载着对逝者德行寿数的称美,也寄寓着老友离世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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