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郑夫人挽词二首 其二

旧德遗忠在禁庭,天教华发看升平。
两朝偃革从今日,百口同袍共此生。
喜见金葩开大国,悲传玉树锁佳城。
魌头直指西州路,猎猎秋风载一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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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代的仁德与忠勋留存于宫廷禁地之中,上天眷顾让夫人在白发之年亲眼见到太平盛世。
两朝以来停息战事的局面自今日已然稳固,全家百余人同甘共苦相伴共度这一生。
曾欣喜地看到夫人如金花开在显贵的家族之中,如今却传来噩耗说她如玉树般长眠于墓地。
出丧的引魂幡径直指向通往西州的归葬之路,猎猎秋风中灵车之上载着一面肃穆的旌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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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禁庭也作禁廷,指宫廷、朝廷的禁地。
  • 偃革停息战事,偃意为停止,革代指兵甲、武器。
  • 佳城对逝者墓地的委婉尊称,典出《博物志》中汉代滕公葬地的典故。
  • 魌头古代丧葬仪式中用来导引亡魂的神像,此处代指出丧时的引魂幡。
  • 猎猎形容风吹动旗帜发出的声响,也可指风势凛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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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一改多数悼亡作品过于沉湎悲苦的基调,先从逝者的生平功德落笔,先扬后抑,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诗歌前两联先叙写夫人的人生际遇:出身忠良世家,亲历两朝和平到来,阖家共渡患难,字里行间满是对逝者生平的肯定与敬意,没有刻意渲染悲戚。后两联笔锋一转,从生前的喜乐转向身后的哀荣,以金葩、玉树的雅称喻指夫人的高洁品性,最后以西州路、秋风旌的典型丧葬意象收束,将沉痛的哀悼之情藏于肃穆的场景描写之中,哀而不伤,典重得体,是南宋前期应酬类挽词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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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文人孙觌为追祭越国郑夫人所作的挽诗,收录于孙觌的个人文集《鸿庆居士集》卷二十。

郑夫人出身两宋之交的名门郑氏,一生亲历宋金战乱,最终在宋金和议达成后的相对太平年月辞世,孙觌作为与郑氏家族交好的馆阁文人,写下这组挽词寄托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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