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胡公挽词二首 其二

巨室荫华榱,惊闻一柱摧。
辛勤三世种,寂寞万牛回。
犹抱莱衣泣,俄兴楚挽哀。
功名付难弟,荣路正崔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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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大族的华美宅第之下,骤然惊闻家族的擎天栋梁已然倾颓。
逝者一生勤恳积累三世福泽,人去之后只剩万牛难挽的沉哀寂寞。
他的子嗣还身着彩衣承欢尽孝,转眼间就响起了丧葬挽歌的哀声。
未竟的功名托付给才德出众的贤弟,家族的荣显前路正巍峨开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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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巨室指世家大族、高门望族。
  • 华榱雕绘有精美纹饰的屋椽,代指装饰华丽的高大宅第。
  • 一柱摧一根擎天的梁柱折断,比喻作为家族核心支柱的重要人物去世。
  • 莱衣典故出自春秋隐士老莱子彩衣娱亲的故事,代指晚辈侍奉双亲的衣装,此处形容逝者子嗣尚在承欢尽孝的年纪。
  • 楚挽楚地的丧葬挽歌,古代楚地丧仪多唱哀婉的挽辞,后世代指丧葬所用的哀歌。
  • 崔嵬本指山势高峻巍峨,此处形容仕途前程高远开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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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士大夫挽词的代表性作品,用词典雅妥帖,化用多处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首联以世家华宅起笔,用“一柱摧”的比喻直接点出逝者离世的噩耗,沉痛之感扑面而来。颔联追念逝者一生的德行积累,用“万牛回”的典故极言其逝去的不可挽回,沉郁厚重。颈联切换到家属的视角,以老莱子的典故写子嗣失怙的哀痛,进一步烘托出悲情氛围。尾联笔锋一转,从哀悼逝者转向对其家族后辈的勉励,哀而不伤,完全契合宋代士大夫丧葬诗文的中正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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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孙觌为悼念曾任朝议大夫的胡姓官员所作的第二首挽词。

孙觌身处两宋之交,官至翰林学士,多为当时朝野的官宦士人撰写挽词、行状类作品,这首诗作于胡公逝世之初,既追念逝者生平功业,也对其家族后辈寄寓了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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