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省枢相太傅信安王挽词三首 其三

秉烛联飞盖,分茵托后车。
兵厨千日酒,记室五云书。
尚想仪形在,那闻语笑余。
龙钟随葬绋,老泪满衣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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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手持烛火同乘飞驰的车马,分坐垫席一同搭乘随行的副车。
军中酒窖藏有可久存的千日佳酿,掌文书的官署里传写着云纹般的华美文牍。
我还恍惚以为您的音容形貌依然留存,哪里还能听闻往日谈笑的余音。
我步履蹒跚跟随着牵引灵车的绳索,苍老的泪水早已沾满了我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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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盖飞驰的车马,盖是古代车上的伞盖,此处代指整车。
  • 分茵同坐一张垫席,茵是车上的软垫,此处形容二人关系亲密不分彼此。
  • 兵厨原指三国魏阮籍任步兵校尉时居所的藏酒窖,后泛指军中或官府的藏酒处所。
  • 记室古代三公及王府中掌管文书记录的专属属官。
  • 五云书以五色云纹装饰的华美文书,此处代指王府中的机要文牍。
  • 仪形音容形貌,特指逝者生前的仪态容貌。
  • 葬绋牵引灵车的粗大绳索,是古代送葬仪式中众人牵绳助行的礼器。
  • 衣裾衣服的前襟,此处泛指整件衣衫的前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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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以今昔对比的结构铺展情感脉络,前两联全用追叙笔法,极写昔日与信安王交游时的盛景,宾主相得、文酒欢洽的画面历历在目,足见二人交谊之深厚,全无泛泛应酬的虚浮感。

后两联笔锋陡转,从暖色调的忆旧直接跌落到当下的丧痛之中,先写恍惚间仍觉逝者音容尚在的错觉,再猛然跌回再也听不到往日谈笑之声的现实落差,最终以老泪纵横送葬的细节收束,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将暮年丧旧的沉痛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挽词中脱离程式化书写、以真情动人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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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宋高宗绍兴年间,是孙觌所撰的一组挽悼当朝重臣信安王的作品中的第三篇。

孙觌早年曾与信安王有过同朝共事的深厚交谊,在信安王薨逝之后,他亲临送葬仪式,追念往昔同游的旧情,悲从中来写下这组情真意切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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