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使直阁郎中张公同年挽词三首·其一

忽作霜松折,犹残旧桂丛。
仙山芸阁冷,郎署粉闱空。
节旄函金虎,车轓掩画熊。
凄凉追往事,忍看一旌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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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如经霜的苍松骤然摧折,唯有当年同攀的桂树还留着旧影。
藏书校书的芸阁从此清冷,郎署的官署也因您离去而空寂。
您生前持有的符节与虎符已然闲置,绘有熊纹的官车也掩去了往日威仪。
我满心凄凉追念往昔交游旧事,实在不忍直视那丧仪上鲜红的旌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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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松折经霜的苍松折断,喻指品行高洁的友人离世。
  • 桂丛桂树丛生之处,这里代指二人当年同榜登科的旧游之地,古代科举考试恰逢桂秋放榜,常以桂喻登科。
  • 芸阁古代藏书、校书的官署,因藏书防蠹用芸香得名。
  • 郎署郎官的官署,这里代指张公生前任职的郎官机构。
  • 粉闱尚书省的官署,因官墙涂饰朱粉得名,是宋代郎中办公的场所。
  • 节旄古代符节上装饰的牦牛尾,这里代指朝廷授予地方大员的符节。
  • 金虎铜制的虎形兵符,是宋代高级官员掌兵、行遣公务的凭证。
  • 车轓古代车厢两侧的挡泥板,这里代指官员所乘的官车。
  • 画熊汉代制度规定,公列侯的车前横木绘有熊纹,后世代指高级官员的专用车饰。
  • 旌红丧仪上所用的红色旌幡,这里代指丧礼的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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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通篇以官宦相关的意象串联,用典精准贴合张公转运使、直阁郎中的身份,没有直白的呼号悲泣,全以细节烘托哀情。

开篇以霜松猝折喻友人离世,以旧桂残留暗点二人同年登科的旧谊,起笔就沉挚动人。中间两联铺陈友人生前任职的各类场所、所用的官方器物,如今都因主人离去而显得空寂冷落,以物的冷反衬人的悲。末句以不忍直视鲜红的丧旌收束,用浓烈的暖色反衬内心的凄怆,余味悠长,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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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之交,是孙觌为悼念同榜登科的张姓转运使友人所作的挽词。

孙觌与张公为科举同年,交谊深厚,张公骤然辞世后,孙觌目睹治丧场景,感念二人半生交谊,遂写下这组三首的挽词,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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