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使直阁郎中张公同年挽词三首 其三

学省周旋地,三朝四纪中。
同听对床雨,共咏舞雩风。
少日偕千佛,残年独两翁。
那知有存没,老泪落新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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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在太学交游共事,历经三朝,时长足有四十八年。
曾经一同在床前听雨夜闲谈,也一同歌咏过先贤向往的沂畔春风。
年少时同游的友人多达千百,到垂暮之年只剩你我两位老翁。
哪里料到如今你我一存一亡,我衰老的泪水洒落在你新修的祠庙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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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学省古代对太学的别称,是古代朝廷设立的最高教育机构。
  • 四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四纪合计四十八年,此处用来形容二人相交时间极长。
  • 对床雨出自苏轼、苏辙兄弟夜雨对床的典故,此处用来形容好友相聚闲谈、亲密无间的场景。
  • 舞雩风出自《论语·先进》,曾点言志“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代指悠然自在的风雅志趣。
  • 同年科举时代对同一年考中进士的人的互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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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完全以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视角落笔,没有使用悼亡诗常见的空泛套语,全从二人真实的交游细节切入,情感沉厚真挚。

开篇先总括二人相交的漫长时空跨度,以“三朝四纪”的时间长度,直接铺垫出二人情谊的厚重底色。中间两联先回溯往日同游的风雅旧事,再转到暮年友人凋零的孤苦处境,今昔强烈对比之下,物是人非的悲怆感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末句以“老泪落新宫”的具象动作收束全篇,将数十年相知的深厚情谊与生死相隔的沉痛完全托出,语言平淡却余味悠长,是宋代同辈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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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孙觌为同榜进士张姓友人所作的悼亡挽诗。

孙觌与诗中张公为科举同年,相交数十年,先后经历北宋徽宗、钦宗与南宋高宗三朝,情谊笃厚。张公离世后,孙觌追忆二人平生交游的种种过往,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词,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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