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绩堂

惊沙扑面犬羊腥,坐啸胡床却五兵。
未忍焚庐攻腐鼠,要须劈水脍长鲸。
收身且护千金璧,琢句尤夸五字城。
筑室挂冠真漫耳,麒麟图画有高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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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起的沙尘扑面袭来,北地游牧的腥膻之气弥漫,端坐胡床从容啸咏,不动干戈就退去了敌兵。
不忍心焚毁居所去攻击卑微如腐鼠的宵小,定要劈开滔天巨浪,将长鲸切作脍肉建立奇功。
抽身隐退尚且要守护自身如千金美玉般的高洁名节,推敲诗句尤其夸赞精妙的五言诗如坚城不可破。
筑室隐居挂冠辞官实在是虚妄的选择,麒麟阁上的功臣画像里自有高世的勋业留名青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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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啸闲坐啸咏,形容为官者从容治事,不费气力就妥善处理完各项事务。
  • 胡床又称交床,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自域外传入,魏晋至唐宋时期被文人广泛使用。
  • 五兵原指矛、戟、钺、楯、弓矢五种古代兵器,这里代指战争与武力。
  • 腐鼠语出《庄子·秋水》,这里代指微不足道的宵小势力、不成气候的小股敌寇。
  • 脍长鲸将长鲸的肉切为细脍,比喻建立平定巨寇、扫清强敌的盖世奇功。
  • 五字城化用唐代典故,称誉五言诗精妙严谨,如坚城一般不可攻破。
  • 挂冠典出《后汉书·逢萌传》,指辞去官职,归隐田园。
  • 麒麟图画即麒麟阁功臣画像,汉宣帝曾将霍光等十一名功勋卓著的大臣画像悬挂于麒麟阁,后世以此代指建立卓越功勋、名垂青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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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南宋初期爱国主题的题咏之作,笔力雄健,意象阔大,全无宋初诗风的细碎纤巧之气。

全诗大量化用前代典故,用“腐鼠”喻小股扰民的敌寇、“长鲸”喻金国这样的巨敌,对比鲜明,既体现出诗人反对无端征伐、不愿惊扰百姓的仁心,也彰显出平定强敌收复中原的宏大志向。末尾两句翻进一层,否定了消极避世的归隐选择,直接点出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人生追求,格调高昂,情感饱满,是南渡时期爱国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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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宋高宗南渡初期,当时宋金战事频仍,中原大地饱受金兵侵扰,地方守将保境安民,修建丰绩堂纪念治绩。

孙觌作为南渡时期的代表性文人,受邀为丰绩堂题诗,既赞颂了守土将领的功绩,也寄寓了自己对时局的期许与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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