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祠朝日饮卯酒就寝既觉庭中萧然已无行迹马上赋诗

萧晨按节齐房弭,冠盖环趍垤争蚁。
屐声籍籍海上潮,人语喧喧日中市。
明朝途人践刍狗,云散风休真梦尔。
不须强记刻舟痕,满地苍苔余屐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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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清晨持节祭祀,斋宫前车马停歇,官员们环绕奔走如同蚁群在蚁穴边争逐。
木屐声响杂沓如同海上潮涌,人声喧闹就像正午的集市。
明朝路上行人会踩踏祭祀用过的刍狗,风停云散之后才知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
不必费力去铭记那些刻舟求剑般的过往痕迹,满地苍苔之上只留下浅浅的屐齿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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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奉祠宋代设置的闲散官职,负责祭祀相关事务,多用来安置退闲、贬谪的官员。
  • 朝日古代皇家于春分日祭祀太阳神的正式仪式。
  • 卯酒清晨卯时(早五点至七点)饮用的酒。
  • 垤蚂蚁筑窝时堆在洞口的小土堆。
  • 籍籍形容声音纷乱杂沓、接连不断的样子。
  • 刍狗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仪式结束后就会被随意丢弃踩踏,常用来比喻轻贱无用、过眼云烟的事物。
  • 刻舟痕出自典故“刻舟求剑”,这里代指难以留存、不必执着的过往印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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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手法是极致的动静反差,开篇两句极写祭祀前后的喧闹盛况:奔走的官员如争穴之蚁,杂沓的屐声如海潮翻涌,喧闹的人声似正午集市,将众人趋走奔忙的世俗情态描摹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从眼前人散后的空寂生发哲思,用刍狗、幻梦的意象点出所有的热闹繁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没有任何永恒的价值。

最后反用刻舟求剑的典故,表达不必执着于过往痕迹、随化适性的旷达人生态度,全诗由日常即事自然生发理趣,毫无宋诗说理常见的迂腐之气,情致淡远,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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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孙觌晚年担任奉祠闲职期间的即事抒怀作品。宋代的奉祠官多安置退闲官员,负责参与皇家祭祀相关事务,无实际政务负担。

某次春分朝日祭祀仪式结束后,孙觌饮了清晨卯时的酒便入室小憩,一觉醒来发现原本挤满人的庭院已经空寂萧然,所有参与仪式的人都散尽无踪,他触景生情当即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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