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四首 其四

胡尘惨惨缠林莽,海气纷纷接淼漫。
天上空传脩月斧,人中那见切云冠。
干戈未解千忧结,杯酒相逢一笑宽。
老眼逢春只思睡,花枝浑似雾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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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兵扬起的战尘昏惨惨笼罩着郊野草木,海上的雾气纷乱弥漫连接着浩渺无边的水面。
世间空然流传着修补月亮的神斧传说,人世间哪里还能见到高可切云的贤士冠冕。
战乱至今还没有平息,千般愁绪郁结心头,杯酒之间与老友相逢,才得以一展笑颜舒展愁怀。
我年老眼昏逢到春日只觉昏沉思睡,眼前的花枝全都像是隔着一层雾影看不真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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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尘金兵入侵时扬起的尘土,代指女真贵族发动的侵宋战乱。
  • 淼漫形容水面浩渺无边、漫无际涯的样子。
  • 脩月斧传说中用来修补月亮的神斧,这里代指匡扶社稷、扭转乾坤的超凡才具。
  • 切云冠古代一种形制极高的冠冕,出自屈原《涉江》,这里代指品格高洁、才干出众的贤士。
  • 干戈古代两种常用兵器,后世多用来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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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勾勒出宋金对峙时期动荡不安的时代图景,开篇两句从宏观视野落笔,将战乱的阴霾与江南水乡的浩茫雾气相融,渲染出天地昏蒙、前路不明的压抑氛围。

中间两联转入深层抒情,先用神话传说的典故反衬当世贤才凋零、无力挽回时局的残酷现实,再点出战乱未平之下,友人相逢的片刻宽慰也难掩心头郁结的万千忧思,情感转折自然,沉挚动人。

末句以老眼昏蒙、看花如在雾中的生活化细节作结,将饱经离乱的迟暮之悲藏于平淡的春日观感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南渡文人在时代洪流中无力彷徨的复杂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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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动荡时期,是孙觌与友人唱和的系列诗作中的第四首。

当时宋金战事未歇,中原沦陷,孙觌作为南渡文人辗转流寓江南,在与旧友重逢的宴饮场合,沿用之前唱和用过的韵脚,接连写下四首抒怀之作,本首即为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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