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二首·其二

肝胆寥寥楚越分,鼻端不落郢人斤。
倚门肮脏无如我,从事雍容孰似君。
一榻方尊徐孺子,千篇不数鲍参军。
从今更欲论奇字,载酒重来问子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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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世俗之人肝胆疏离,就像楚越两地相隔遥远,鼻尖的运斤妙手绝技,早已不落凡俗的窠臼。
倚门而立、刚直不阿的人除了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仪态雍容、处事从容的人又有谁能比得上您呢。
我特意为贤士留着陈蕃礼遇徐孺子的卧榻,您诗作千篇才力丰沛,连鲍照都不在话下。
从今往后我还想要和你探讨精深的奇字学问,到时我会带着酒再次登门向你请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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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肝胆楚越出自《庄子·德充符》,指原本贴近的事物分隔疏远,这里形容自己与世俗人心志相去甚远。
  • 郢人斤出自《庄子·徐无鬼》运斤成风的典故,这里指超凡脱俗的高超技艺与创作境界。
  • 肮脏此处读作kǎng zǎng,形容性格刚直不阿、不肯屈从流俗的样子。
  • 雍容形容仪态温文大方,处事从容不迫。
  • 徐孺子东汉名士徐稺,太守陈蕃素来刚直不接宾客,只为徐稺特设一榻,后世以此典指礼遇贤士。
  • 鲍参军南朝宋著名诗人鲍照,曾任临海王参军,诗作丰沛俊逸,后世常以此代指才高的诗人。
  • 奇字汉代扬雄著《太玄经》,文字艰深奇奥,后世以此代指精深罕识的学问。
  • 子云即扬雄,字子云,汉代著名文学家、学者,当时不少人携酒向他请教疑难学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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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唱诗用典绵密贴切,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就以肝胆楚越、郢人运斤两个庄子典故,直接点明自己脱略世俗、不落凡俗的精神旨趣,起笔便见清狂之气。

颔联以“倚门肮脏”自况,将自己刚直忤世、不肯随波逐流的性格刻画得鲜明生动,转而以雍容赞语称美友人,二人形象对照,尽显彼此相知的熟稔。

颈联连用徐孺子、鲍参军两个经典典故,既点出自己礼遇贤士的襟怀,又盛赞友人诗作丰沛、才名远播,笔力沉实厚重。尾联化用扬雄载酒问字的典故,邀约友人日后重聚论学,余韵悠长,将二人相得甚欢的深厚情谊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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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北宋之交,是孙觌晚年闲居江南、新居落成之后,与往来友人酬唱的作品。

孙觌一生历仕三朝,晚年退居太湖一带,营建新居之后常与周边文人诗酒往来,这首诗正是他彼时疏狂自放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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