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叔毅见寄二首 其一

风尘蹭蹬悲游子,鸡黍招邀愧老农。
盗取青毡无旧物,书凭黄耳有先容。
乞怜不辨齐门扫,投老宁堪楚市舂。
回首故山劳梦想,楼高百尺卧元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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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纷乱世事中漂泊失意,我这个游子满心悲苦,承蒙您备下鸡黍饭邀约相聚,我却愧对乡居的老农。
半生飘零连家传旧物都没能留存,只能靠传信的黄耳犬,预先为我向家人捎去音讯。
我绝不会为了乞求怜悯,做出在齐门扫路逢迎权贵的行径,到老又怎能忍受在楚市受雇舂米的屈辱。
回望故乡我常常在梦中思念旧地,我情愿像陈登那样高卧百尺楼上,保有自己的傲岸风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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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蹭蹬原指路途险阻难行,此处代指人生失意、漂泊困顿的状态。
  • 鸡黍语出《论语》,指农家待客的丰盛饭食,后世用来指代朋友间诚挚的邀约。
  • 青毡语出《晋书》,本是王氏家传的旧物,后世代指家传留存的旧物。
  • 黄耳语出《晋书》,陆机的黄耳犬能往返千里传递家书,后世代指传递书信的信使。
  • 齐门扫指在权贵门前扫路逢迎、屈身乞求怜悯的卑下行径。
  • 楚市舂指在市井之中受雇舂米、忍受劳作屈辱的困顿处境。
  • 卧元龙语出《三国志》,陈登(字元龙)鄙弃俗客,自卧百尺楼上,后世用来指代不肯屈从世俗的傲岸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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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后期七言律诗作典精工的代表,几乎句句化用前代熟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把诗人半生的坎坷遭际全部寄寓在简短的典故之中,情感沉郁顿挫。

诗篇前两联先叙自身漂泊的处境,写自己久客他乡、家无余物,愧对友人的盛情邀约,满是失意叹惋的情绪。后两联笔锋一转,明言自己绝不会为了功名利禄折节逢迎,即便晚年处境困顿也不肯屈从世俗,最后以元龙高卧的典故收束,尽显诗人不肯随波逐流的傲岸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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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觌是两宋之际著名文人,一生仕途坎坷,因南宋初期的和议风波多次遭贬,晚年退居江南乡间,多与旧友寄诗唱酬。

这首诗是他收到友人叔毅的寄赠之作后的和答篇章,诗中大量化用前代典故,寄寓自己半生漂泊、仕途失意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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